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一个逃跑的机会了。
只是秦不休没想到,自己先等来的,竟然是顾尽时。
他坐在嘉宾席上,看着她穿着一尘不染的婚裙,缓缓走向别人。
你要结婚了,新郎在台前,旧郎在台下。该配合演出的我心如刀割。
秦不休看见他,整整愣了有三秒钟。
虽然现在的时间比她预测的要早得多,而且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
但是,机会来了。
要的就是这种意料之外的机会。
来不及想顾尽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不休快速动了起来,推翻长桌,一手掀起头纱,一手拿出枪朝许砚初开去。
枪响混着尖叫声奏响,现场乱作一团。
秦不休的枪法没那么准。也许她只是想制造混乱,并不想伤人。
许砚初既没有躲避,也没有上前阻止她。
真心狠啊,秦。
不过,他的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心脏,这些都没有她毫不犹豫朝另一个人奔去来得致命。
那是她爱上别人的证明。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你的心可有片刻属于我。
许砚初一动不动,只是呆呆地望着手心的戒指出神。没有被处理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上方镶着的粉钻。
差一点,我也可以成为你的丈夫了。
……
在一片混乱中,秦不休准确无误拽住顾尽时的手,拉着他一起飞奔向那个隐蔽的出口。
“止止,”顾尽时跟在她后面问她,“你又失忆了吗?”
这次失忆,难道看上了别人?甚至到了要举行婚礼的地步……
“没有!”有时候秦不休真的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古怪的脑回路。
“这是权宜之计!”
“那我们现在算是私奔吗?”顾尽时又问。
“奔你个大头鬼!”秦不休边跑边撞翻花篮给后面追上来的保镖制造障碍,“是逃命啊!”
顾尽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
一开始是秦不休拉着顾尽时跑,后面渐渐的变成了顾尽时拉着秦不休跑。
秦不休注意到顾尽时身上还缠着绷带,正在隐隐往外渗血。
可是顾尽时还有闲情逸致告诉她,如果他们这样不叫私奔的话,那就是抢婚。抢婚,按照流程,他作为情郎,肯定是要把她打晕扛走的。
秦不休不知道他又把自己带入到了什么角色当中。
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才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呢?
索性顾尽时没有坚持这个念头,而是拉着秦不休,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一艘带着很明显的Y国王室标志的船。
船上有人认出秦不休,还很激动,说他们就是专程来寻她的。
那就没问题了。想来是温玉抽不开身,拜托了Y国。
秦不休坐上船,注视着他们安全驶离了这片海域,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与船上的人寒暄几句后,秦不休提出她和顾尽时需要一个单独的隔间。
“当然。”他们很友善地答应下来。
“不过您丈夫似乎在流血,是否需要叫随行的医生?”
丈夫?听到这个称呼秦不休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顾尽时。
她看向顾尽时,他还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眼。
“不用了,”秦不休拒绝道,“我帮他换药就行。”
“有需要会喊你们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和您丈夫感情真好。”
看来传闻也不是很准确。
秦不休礼貌性的弯了一下嘴角。
接过医药箱,她终于能拉着顾尽时坐下,仔细查看他被撕裂的伤口。
他当时抱住她,直升机爆炸下的碎片全被他一个人挡住了,所以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尤其是背部,最为严重。甚至还有几条不是新的。
不是新的那几条也很狰狞恐怖,秦不休看着有些不舒服。有种自己的玩具被人破坏了的感觉。可是她不想丢掉,反而想把他修好。
总觉得他的身上不应该留下这些难看的疤痕。
“别看了。”顾尽时拉住了自己的衣摆,睫毛轻颤。
“不好看。”
秦不休“嗯”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手。
她要给他用最好的药膏,她想,百分之百不会留下疤痕的那种。
“所以你是被Y国救了?”秦不休问。
顾尽时点点头。
“他们说我被捞上来的时候,两只手臂全脱臼了。”
秦不休又在心里怒骂了许砚初一遍。
“疼不疼?”
“不疼,止止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顾尽时,我发现你很会得寸进尺欸?”
顾尽时和往常一样低下头,藏住眼底的失落。下一秒,秦不休捧住他的脸,
“啵”
“奖励你的。”她说。
她的眼中不知为何多了一些泪花。
奖励你还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