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宛荑快要冲到倒地那人身边时,早已埋伏在旁的另一个内鬼立刻假意上前,脸上装出焦急万分的模样,一把拉住刚好经过的奚辞,语气急促又带着恳求:“奚辞!快!快来搭把手!他这情况太危急了,得赶紧把他抬到外面通风的地方去,不然会出事的!”
奚辞本就老实憨厚,又热心肠,见那人倒在地上痛苦抽搐,再听着对方急切的恳求,根本没有丝毫怀疑,也没多想这突如其来的病症有什么异样,立刻应声点头,语气也带着几分慌张:“好!好!我来帮忙!”说着,便快步上前,和另外几个假意帮忙的内鬼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地上“发病”的内鬼,匆匆朝着据点外走去。
池宛荑跟着众人把人抬到巷口通风处,指尖刚搭上对方腕脉,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脉象虽乱,却不似脏器剧痛,更像是…… 刻意绷紧了全身在强撑。
她眉尖微蹙,正要再细辨,身后的据点方向,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木板落地声。
风声里,好像还混着陌生的脚步声。
奚辞先一步警觉,猛地回头:“等等,声音好像是从 ——”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变。
物资箱堆放在靠近后门的位置,而他们刚才走得急,门根本没锁死。
“不好!”
奚辞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回冲。池宛荑心头一沉,也立刻甩开眼前的 “伤者”,紧随其后。
地上蜷缩的人在他们转身的刹那,痛苦的呻吟明显弱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冷光。
等两人冲回废弃商铺,推开门的那一刻,空气已经彻底凉了。
原本堆在角落的物资箱空空如也。干粮、饮用水、草药、纱布、备用的工具……所有能拿的、能用的、能活命的东西,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地面只留下几道杂乱的鞋印,和被掀开后随意丢弃的破旧布帘。
池宛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一僵。
奚辞盯着空荡荡的地面,抱着平底锅的手一点点收紧,声音沉得发哑:“…… 东西没了。”
“被人端了。”
天台之上,风声骤急。
公孙寂原本正对着棋盘推演下一段路线,忽然察觉到楼下异样的安静,不对劲得过分。他抬手举起望远镜,视线从外勤方向收回,缓缓往下移 ——
只一眼,他握着棋子的手指,骤然顿住。
物资区,空了。
他面色未变,周身气压却瞬间冷了下来。视线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刚刚被抬出去、此刻又被人 “搀扶” 着回来的那个内鬼身上。
对方依旧一副虚弱不堪、痛苦难忍的模样,低着头,掩去了所有神色。
而刚才还懒洋洋缩在各处的躺平派,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了。
恐慌、愤怒、推卸,一股脑全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