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祁低头,双臂抱在怀前倚着门框,嘴角难以下压。
然而贺暮茴还在继续:“我们都跟着农民伯伯喝糊糊,喝烧的井水,依旧觉得甜滋滋,你太娇贵八成也瞧不上这些。”
“你!”徐迟脸色涨红,眼神阴戾可怕,甚至出言威胁,“贺暮茴,你真想让林海真再找你对吗?”
“……”贺暮茴一瞬间沉下脸,张嘴溢出一道冷腔,“徐迟,不要总说我,更要提醒提醒自己不能做的太过。”
见两人气氛不对,始终僵持不下,导演组将两人拉走,彼此劝告一番,重新开始录制节目。
今日环节是种菜,种植香菜菠菜和芹菜,等到丰收季节,节目组会派人来采收,并免费发给农民。
贺暮茴领完种子,挎着小提篮没等宋涟祁从屋内出来就偷溜进菜地。
等宋涟祁提着水壶到菜地的时候,贺暮茴正蹲在地上吃雪糕,屁股沾染上了土也未发觉。
“行啊你,不等我就跑。”
按压两下水壶,水洒在脸上,雪糕全沾染上水味,贺暮茴抓起一把土就往宋涟祁身上砸。
贺暮茴气愤道:“滚。”
这几天他一直在镜头前吼让宋涟祁滚,踹宋涟祁腿,拍宋涟祁屁股,估摸着热搜现在应该全是骂他人品差的。
熬到晚上他就看热搜。
“就不滚,就不滚,哼。”宋涟祁挨到贺暮茴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掉贺暮茴仅剩的最后一口雪糕。
“……”贺暮茴手背青筋凸起,攥着雪糕棍狠戳宋涟祁手臂,“坏蛋,坏小孩,没礼貌的小破孩。”
宋涟祁笑着说:“别闹了,跟撒娇似的。”
此话一出,贺暮茴果真不闹了。
脸部传来柔软的触感,腮帮子贴着牙齿,贺暮茴睨了一眼宋涟祁不礼貌的手指,表情很凶地张开嘴咬住了。
宋涟祁单挑眉,按住贺暮茴舌头。
贺暮茴“呸”了声,吐吐舌头:“你洗手了吗就按人舌头。”
宋涟祁:“不是你先咬的吗?”
“不讲理。”贺暮茴低声嘀咕。
宋涟祁:“是你不讲理。”
算是自知理亏,贺暮茴不再搭理宋涟祁,自顾自地继续播种,宋涟祁就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地洒水。
夕阳西下,橙色圆球携半片橘橙色天空半挂山头,他跟在他身后慢步前行,两人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一起。
晚饭时间贺暮茴胃不舒服,喝了碗米粥回了房间休息,宋涟祁顺便洗了个澡,问节目组要来保温杯还有胃药,哄人吃下。
“还难受吗?”宋涟祁放下保温杯,手贴上贺暮茴肚子,“好像还是有点凉。”
“……”贺暮茴躺在炕上,腿夹着柔软的被子,有气无力道,“热水和药我才咽掉,说不定还没到胃里,哪有那么快见效。”
宋涟祁点点头:“说的也对。”
宋涟祁搓热手掌覆上贺暮茴肚子渐渐上移,轻揉那有些微鼓的胃。
胃很热,贺暮茴手臂贴在额头,意识昏昏沉沉的模糊,说出口的话也轻:“慢点,胀。”
动作慢慢放轻,贺暮茴紧皱的眉头也随之舒缓开来。
“其实我想问你。”宋涟祁屏着呼吸,极其小心翼翼,“憋一天了,能问吗?”
贺暮茴掀开一只眼,宋涟祁神情中带着一丝试探,就好像心中有已经笃定的想法。
他说:“问吧。”
宋涟祁:“徐迟跟你们月娱老板林海真是什么关系?”
贺暮茴淡淡道:“你想的那种关系。”
宋涟祁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不成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贺暮茴:“看你表情就知道。”
宋涟祁:“没想到啊。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月娱老板都快奔四了吧,徐迟二十多岁的年纪,连他都吃的下?”
贺暮茴:“为了地位和名气,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见过很多次。
有次在月娱开完会,外套忘在了会议室,袁远开商务车去对接节目合作,外面刮风不好打车,出租车要半个小时后才到,想着在外面也是等,回去拿外套回来也是等,不如先消遣一下。
乘坐电梯到会议室楼层,刚到门口他就听见一声喘息,透过门缝就看见徐迟和林海真光溜溜地接吻,而他的外套被两人垫在身下。
当时真的好一阵心理阴影。
“那你为什么不曝光他们?”宋涟祁问。
贺暮茴:“曝光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合同上签的违约金又不能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