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阳光照射在脸上,贺暮茴难耐地缩了缩脖子,想潜进被子里躲光继续睡,腿却被什么东西牢牢夹住,脖子下面仿佛枕着什么,硌得脊椎疼。
他动作极轻地扑腾两下,除了脚边被子动了动,显然没什么明显效果。
“乖点。”身后一道缠绵倦哑的声音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他愣愣打量眼前环境,结果被人禁锢怀中,那人还说,“再睡会儿。”
贺暮茴痴痴张大嘴,舌尖仿佛还残留宋涟祁嘴中丝丝缕缕的薄荷牙膏味。
软绵的吻占据口腔,褫夺所有呼吸,脑热如火山爆发般涌出。
昨晚的事仿佛历历在目。
他和宋涟祁亲了?!
还踏马舌吻?!
最主要的是!他主动亲的宋涟祁!
从进娱乐圈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接过吻戏跟亲密戏份,只要导演提出他就会拒绝,严格坚持遵从本心,不搞擦边,不卖CP。
然而前几个刚因为撩过头被宋涟祁堵在角落不算正式接吻的亲了嘴角,现在刚过二十七岁还不到一个月把初吻送了出去。
贺暮茴真怀疑自己二十七岁压抑太久,又喝了点酒学剧本里玩乱情。
他翻了个白眼送给自己,悄咪咪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乍然接触空调凉意脚趾缩了缩,适应后本想偷偷摸摸跑,却被人一把拽回床上。
“……”
他力竭了。
“昨晚我说的很明白,你会后悔。”宋涟祁掰过贺暮茴的脸,张嘴咬住他的唇,不算太狠却又让贺暮茴疼得眼皮轻颤。
“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宋涟祁问。
贺暮茴没有酒醒忘事的习惯,哪怕昨天是他第一次醉得那么严重,也未到断片的程度。
他偏开眼,不敢看宋涟祁:“我没答应你那个赌约。”
“记得真清楚。”宋涟祁不管,捏住贺暮茴腮两侧逼他张嘴,勾起软舌吮着。
想推却推不开,想逃又逃不掉,贺暮茴只能接受,眼眶都红了,带着湿意。
宋涟祁真的很不禁撩。
第一次用激将法勾他帮自己拉拉链的时候贺暮茴想,自己就应该明白,结果非要主动去亲宋涟祁,此刻落得个被强势压着亲的后果。
“乖一点。”宋涟祁说。
喉结被人按着,贺暮茴喘息片刻说:“宋涟祁神经病。”
宋涟祁:“你不会换气,按你喉结帮帮你。”
贺暮茴:“好像不止帮我吧?”
贺暮茴用力把宋涟祁踹一边,起身去了洗手间还不忘从里面将门反锁。
洗完漱出来不见宋涟祁身影,想着自己被欺负得挺惨,随便顺了套衣服准备开溜,推开卧室门撞上嘴含牙刷前来逮捕的宋某人。
“啧。”宋涟祁手撑门槛,挡住贺暮茴,见他穿戴整齐,还是自己的衣服,抽掉牙刷只剩泡沫,说话含糊不清,“怎么总想跑?”
“饿了。”贺暮茴说,“想回家吃饭。”
“别找借口。”宋涟祁揪起贺暮茴衣领,拽人到隔壁洗手间盯着,边洗漱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敢跑我就收拾你。”
“怎么感觉咱俩年纪颠倒了?现在到底谁管谁啊?”
“我管你。”
贺暮茴心说我管你个头,还管我。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管我。”贺暮茴嫌弃地睨了一眼,上下扫视,最后落在某处,翻了个满含嘲弄的白眼。
“作死。”宋涟祁丢掉毛巾,解开松紧带。
贺暮茴向后退了退,惊恐道:“你做甚?”
“让你看看长齐了吗。”
贺暮茴眼尖顺起一旁刮胡刀,威胁道:“来来来,咱俩还真要较量一番。”
“……”
宋涟祁重新系好松紧带。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贺暮茴自豪道。
嘴上斗不过就换一种方法,比力气。贺暮茴偶尔控制饮食,骨瘦如柴的,力气没宋涟祁这种泡在健身房中的人力气大,轻而易举就被提起拉进餐厅按到餐椅上。
“吃。”宋涟祁说。
三明治和牛奶摆在面前,还有一块煎蛋。
只可惜贺暮茴没什么胃口,嘀嘀咕咕:“我想回家吃。”
“哪里吃都一样。”宋涟祁语气不容拒绝,“吃不完你今天别想走。”
剧组拍戏两个月结束,月娱给贺暮茴放了两个星期假,宋涟祁向宋承要来假期,不整天跟在贺暮茴身后转悠,他浑身难受。
“你爸呢?”贺暮茴戳戳三明治,半天一直在玩手机,牛奶才喝不到半杯。
宋涟祁:“他有工作要处理,提前带孟阿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