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远:【待宰的小羔羊终究落入狼口。】
贺暮茴:【谁小羔羊?】
袁远:【你是老羔羊,小宋是小灰狼。】
贺暮茴咂摸唇,直感话怪怪的,仿佛袁远在屏幕那头诋毁他老羊吃嫩狼?
不对,不对。
他晃晃头,想将想法晃出脑袋。
“叩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心脏骤停的一刻,贺暮茴知晓宋涟祁回自己房间不会敲门,不知门外来者何人,便放下手机站起身,心慌意乱地紧盯那扇门。
门被推开,粉色发圈先入目,随后女人敷着面膜大摇大摆走进来:“找你聊聊天。”
贺暮茴:“……”
女人行事随性,在卧室里鼓捣一番,似乎没发现好玩的东西,便一屁股窝在床上,双腿交叠。
简直惊瞎了贺暮茴双眼。
“贺暮茴?明星演员对吧?”女人问。
面对女人身上虽未显露、但气质中存在的压迫感,贺暮茴显得很乖巧:“对。”
“谣言四起不好混吧?”
贺暮茴客套道:“也还好。”
“这圈子水深,我还算有了解。”女人拍拍脸上面膜,“你好像和他们说的不同啊,看起来挺乖。”
贺暮茴轻扯嘴角。
“传言果然不能信,还得看真人。”女人随手抽了一张床头湿纸巾擦手,“看小涟祁经常提起你,我圈内有认识的著名导演,需要帮你拉拉关系吗?”
“不需要。”贺暮茴没有半分迟疑,当场便断然回绝,“我不喜欢别人帮我,只想靠自己往上爬。”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打算继续混下去,至于等解约后该去往哪里,暂时还没想清楚。
“好吧好吧。”女人随意挥了下手。
随意聊了两句下来,贺暮茴发现自己居然没那么讨厌宋涟祁后妈。
对方性子直接,虽长了一张温柔脸,气质高贵端严,却被孩子气完美中和,比表面看起来还要好相处。
“对了,待会儿要不要下去聚餐?”女人揭掉脸上面膜丢进垃圾桶,“见你在烤肉店都没吃什么东西。”
贺暮茴连忙摆手拒绝:“谢谢您的好意,但似乎不太合适。”
今晚是宋涟祁父亲宴请其他人,他舔着脸往上赶确实不合适。
“……”女人见说不动贺暮茴,嘟囔几句要去洗脸,就离开了房间。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舒舒服服躺电竞椅眯一小会儿,结果又来了一位。
来者身穿皮衣,打着耳钉,头顶发胶不知道喷了多少都粘连在一起,一副吊儿郎当样。
就连打招呼都带着一股痞子味。
好在还算好相处。
聊了半天他才知道,对方是宋涟祁大学同学兼哥们,家族企业上有合作,今晚宴请的人中就有他父亲。
“你叫我宋泰瑞就行。”
“嗯嗯嗯。”
宋泰瑞不客气,穿鞋就上了宋涟祁床。
贺暮茴:“……”
等小孩回来,会不会炸掉。
“还挺新奇。”宋泰瑞翻滚两圈,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宋涟祁可是很少带人回家的。”
尤其是陌生人。
贺暮茴:“此话怎讲?”
宋泰瑞随手摸起桌上魔方,瞎转悠:“宋涟祁对陌生人的态度特别冷淡,给人一种无比社恐的印象,熟了后就像神经病。”
“确实。”贺暮茴咕哝着。
神经病不错,熟后对他又摸又捏的,前两天还亲他小腿,想想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但是吧。”似乎是发现魔方解不开,宋泰瑞一手丢弃,捏玩起贺暮茴头发,“他对你好像有点不同。”
贺暮茴没管宋泰瑞:“哪里不同?”
“砰”宋涟祁推门而入,淡淡斜视宋泰瑞,眼神冷得可怕。
宋泰瑞秒变小鸡仔,慌张地立马挪到离贺暮茴八百米远的墙角。
“说我坏话呢?”宋涟祁浑身上下仿佛弥漫一股子杀气,慢慢走到贺暮茴身边,自然流畅地揽住他脖颈,“门口听半天了。”
此时,离两人八百米远、腰贴墙角的宋泰瑞目定口呆,唇齿轻翕,语声含糊:“gay…”
宋涟祁:“……”
贺暮茴没听清:“给什么?”
“我说你俩是……”
“guy。”宋涟祁打断宋泰瑞,朝贺暮茴笑眯眯地说,“应该是说你长得年轻,像小伙子。”
贺暮茴看看一脸鄙夷的宋泰瑞,再看看凛然冷气的宋涟祁,稍显困惑:“……发音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