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耳朵女仆装?!有没有搞错?”
房车内传来叽里呱啦声,贺暮茴生无可恋地坐在板凳上,而袁远还在展示他手中那套黑白色连衣裙。
进剧组有俩星期,这场戏是替身男配穿女仆装在酒会现场勾引男主角,最后被男主角羞辱推进泳池,然后后悔莫及。
“真不能正经点?”贺暮茴满脸写着“我不愿意穿”五个字,一冲动都想撕扯这件破衣服。
袁远鼓弄一番,捏捏兔耳朵:“我觉得你那张脸跟这衣服挺搭啊。”
贺暮茴:“……”
袁远:“你应该庆幸化妆师小朋友不在,要不然你脸别要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穿这个。
“好像也是。”贺暮茴赞同道。
上场戏拍一半宋涟祁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简单道了句别就急匆匆离开,看他那不容一刻拖延的背影消失,贺暮茴感觉还不习惯。
以前在片场除了和袁远斗嘴,就是调侃其他工作人员,结果被爆上热搜;也只有宋涟祁会脸红,还会无所顾忌地反驳。
宋涟祁一走,乐趣全没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袁远催促道。
一出房车,凉意倏地袭来。头戴兔耳,身穿女仆装蓬蓬裙的贺暮茴打了个寒颤,他两条纤细的腿在暖色灯光下泛着白,小腿绑着蝴蝶结丝带绑成的腿带。
“贺老师不错嘛。”导演被贺暮茴吸引,频频投去饶有兴致的目光,“果然还是贺老师更适合这个角色。”
贺暮茴很生硬地扯起嘴角,他不想听对方拍马屁,也不喜欢对方那眼神,只想快点拍。
因为真的很冷。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全场工作人员依旧没动身开拍。他们围在一起商量改剧本,加上饰演男主角的演员待在房车里不出来,干耗着时间。
“我总算知道林海真为什么不把流量高到可怕的剧本给徐迟了。”贺暮茴接过袁远递来的外套简单盖住腿,“看看剧组磨磨唧唧的,他怎么舍得让徐迟受委屈。”
贺暮茴丢掉手中剧本,不想再看。他也要学其他人真耍一次大牌。
“小心一会儿被偷拍。”袁远啃着小咸鱼迷你辣条,四周全是香精味。
贺暮茴斜了袁远一眼:“滚一边吃去。”
袁远做作地眯起眼瞎晃脑袋,吃掉最后一口稳稳将包装袋丢进远处垃圾桶。
“你妆造有点乱啊。”不知道袁远又想出什么坏点子,只见他抽两张湿纸巾擦了下手,东掏西掏搁口袋摸出兔子发夹,跟贺暮茴身上衣服对比一番,不由自主道,“和你造型真搭。”
袁远捋起贺暮茴额头碎发,用发夹固定好,顶着烂技术瞎涂乱拍粉饼,弄得粉尘乱飞。
“你再瞎拍我妆造全完。”贺暮茴揉揉被袁远拍到有些发疼的腮。
他举起镜子,腮帮子仿佛重新涂了一遍腮红。
贺暮茴:“……”
没宋涟祁在还真不行。
哪怕暂时借用剧组化妆师,肉眼可见效果也没宋涟祁化得好。
虽说月娱给雇佣化妆师的费用并不高,小朋友刚毕业没经验所以比较便宜,但技术是真的不算差。
-
夜越发深沉,剧组终于动身开拍。
泳池水冰得要命,贺暮茴来来回回被男主角推下去不下十几遍,碍于男主演员神情总是控制不好,一直在重新拍。
贺暮茴被呛了几口水,坐在岸边猛咳。袁远手快扯来毛巾盖在他已半透明的衣服上。
“要不然咱不拍了。”袁远眼中掩饰不住地心疼,“我看着都委屈。”
贺暮茴无所谓道:“有钱拿为什么不拍。”
委屈虽委屈,片酬也是真多。片酬一到手,就离违约金总数更近一步。
做好准备继续开拍,数不清到底多少回合下来,身体早已冻到没有知觉,夜空星星明明灭灭,拍摄一直持续至凌晨才收尾。
“咳咳。”温水入喉,贺暮茴才觉得舒服,身上全湿透,水分没掉完前他也不敢回房车,干脆坐烤灯前索然无味地刷起热搜。
关于他和男朋友拥抱的话题已经被彻底。
速度够快,但他总隐约觉得不对劲儿。
按照林海真平时的风格,再加上徐迟在一旁出点子,哪怕他去月娱闹了一顿让林海真答应撤热搜,热搜也总该再挂两天再下。
而这次似乎不按套路出牌呢。
“你窝着当老鼠呢?”袁远的声音传来,贺暮茴没想搭腔,无奈对方直接凑近,“其他演员都睡觉去了,你还不睡,精神那么好?”
贺暮茴熄灭屏幕:“怎么?你羡慕?”
瞅着袁远那双熊猫似的黑眼圈,他不用猜也知道答案。
他戏谑打趣:“高精力人群同低精力人群好像的确没法比。”
“你!”袁远黑眼圈怒变红眼圈,隔空甩了贺暮茴一巴掌,“自己熬吧你。”
袁远走之前还不忘勾起贺暮茴腿带。
“啪”松手间小腿隐隐作痛,贺暮茴咧起嘴,捂住发红位置想骂人,谁知袁远溜得贼快,一转头就没了人影。
偌大的片场只剩无限灯光与单薄的背影。
又一个小时过去,身上逐渐传来暖意,衣服干干燥燥紧贴身躯,贺暮茴伸了个懒腰,一道声音贴着耳侧忽地传过来:“穿成这样,冷吗?”
“冷。”贺暮茴闷闷笑着转头,“要不然你帮我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