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蔚司琛的手指触碰到沈行知那一刻,手腕上那枚契约图腾忽然闪了一下,只是衣袖比较长,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插曲。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沈行知双手接过,十分珍重的捧在手中,水晶内部液态球随着莹莹流转的灵力跳动好似心脏都要与之同频,牵引着浑身的血液都莫名兴奋沸腾。
很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
他们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
…
时间紧迫,沈行知叫上姚烁即刻启程再探藏宝阁,本以为有了前两次探路的经验,这次多少会更加顺利一些。
没想到他们才刚上山没多久,还没遇到守门人,就先在地上发现了大量脚印痕迹。
脚印大小不一,多为男性。
而且越往藏宝阁靠近就越密集。
为防被藏宝阁附近警戒的人发现踪迹,沈行知和姚烁二人十分谨慎的停在了十几米开外。
隐隐可以听到一些嘈杂的人声随着风传来,只是树林沙沙作响模糊了声音,他们没有听清楚内容是什么。
沈行知微微皱了皱眉,小声对姚烁说出自己的推测:“……他们难道是天合会的人?”
“我也感觉像,他们难道是为圣女的事情来的?”姚烁挠了挠头,不解中又有些烦躁:“啧…,没有降下红色的大雨,就说明还没到圣女出现的时候,按理来说他们没理由一大早就聚集在这里呀!”
“这样一来我还怎么寻宝嘛!?”
说着说着还真来点火,姚烁的声音不自觉高了些,惊走了林中的飞鸟。
藏宝阁那边的嘈杂声突然沉寂了下去。
沈行知心中大感不妙,赶紧拽着姚烁矮身藏好,顺手在系统空间里花费两百积分兑换了两张高级隐身符,以备不时之需。———至于向别人解释他怎样获得的此高阶的法宝…,那也得等他有命活下来再说!
带着谨慎一点点逼近的脚步就像地狱敲响的丧钟,沈行知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剑刃散发出的灼灼杀气。
姚烁嘴角紧张的绷成一线,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大气都不敢喘,手指死死攥紧暗器袋,已然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呼吸间,脚步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漫不经心的女声突然响起———“徐阳,你这是干什么?”
沈行知和姚烁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偷偷顺着灌木丛的缝隙向外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马尾女子从他们身旁的一棵树后缓步走出。
察觉异常前来探寻的徐阳,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瞬,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像忘记如何控制表情肌肉似的,在嫌恶与惧怕中反复横跳几次,才勉强找到一个勉强可以维持人形的平衡点。
“……啧,怎么是你?”徐阳冷嗤一声,收了剑,却好像仍对刚刚自己因为犹豫没有一剑捅出去而感到遗憾,毫不客气的讥讽道:“‘准圣女’大人还真是悠闲呢,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出去乱跑疯玩。”
“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命运吧?”
‘准圣女’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逃避?我有什么好逃避的?我看还是你这张脸让人更想逃避才对。———啧,大清早就遇到一只臭河童,可真倒胃口。”
徐阳被气的七窍生烟:“锦云熙!你……”
“行啦,别卖弄你的公鸭嗓了,耳朵都要被你吵到罢工了!”锦云熙抱着双臂,看小丑一样看着徐阳,兴致缺缺的皱了皱眉:“还有事么?没事我就先走了,义父还在等我呢。”
话虽是提问,但行动却没有任何迟疑。———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施舍徐阳,单手叉腰非常傲慢的与他擦肩而过。
徐阳被她气的浑身发抖,阴恻恻的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恨不能立即拔剑扑上去把她大卸八块。
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不敢真的动手,也只能暴跳如雷地蹬了一脚旁边的树,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就像打翻的颜料盘,属实是精彩极了。
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看到时间已经差不多,也没了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理由,暗暗骂了一嘴,快速原路折返。
等他们彻底离开,姚烁险些聪嗓子眼蹦出去的心才稳稳落回原位,腿脚有些发软,干脆直接坐到地上去,抹了一把额头冷汗:“我*,那女人突然从哪蹦出来的,这么近的距离我居然都没发现!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她出现,咱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能是溯洄符给他的底气,沈行知的心理压力没有姚烁大,整体状态还算不错。
他起身走到女人刚才站的那棵树下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边的角度看不到他们刚刚藏身的位置,但却仍无法放心。
“时辰已到,开门!”
一声高亢的声音从藏宝阁那边传来,沈行知也顾不上思考锦云熙的奇怪之处,跟随姚烁一起稍稍往那边靠了靠,找到一个视野相对开阔的角落蹲下。
藏宝阁门口站着二三十个身着统一青色大褂的人,年纪多在二十到四十之间,为首之人最为年长,他的手中提着一个和焚骨灯极其相似的骨灯,但那骨架比尤祝金蛇的大一圈,倒显得普通了些。
刚才大喊开门的就是他。
他话音落下后,两个年轻人捧着一个红色的锦盒走上前去,从里面取出一枚镂空样式的紫金环放到门上的凹槽中。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藏宝阁的大门缓缓向上打开。
向上……?
等等。
之前沈行知他们阴差阳错打开大门的时候明明是向两边打开,这次怎么会变成向上打开了呢?
难道……是因为那紫金环?
沈、姚二人看不到里面景象,单从他们平静而虔诚的踏入殿内的神色看来,圣女像的异变,那些奇怪的声音……
他们都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