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砸碎东西的噼啪声——)
“我们明明有着同样的理想!!”
“他不会骗我!!他怎么敢骗我!!!”
……
滔天的愤怒隔着失真的频率传进沈行知的耳中,宛如从天而降的惊雷,瞬间把他的意识驱逐出这片混沌之地。
他猛的睁开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快如擂鼓的心跳咚咚回响,他看着熟悉的客栈房舍,有些恍惚,怔怔躺了半晌,他才把零落的思绪收拾齐整。
用手肘撑着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天光,原来……是梦吗?
可那一切都太过真实。
不论是时空境村庄外的男人,还是那些杂乱愤怒的回响……好似仍在耳畔叫嚣。
沈行知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青黑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散发着类似水波纹的光泽。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不是幻觉,便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触感微凉滑腻,竟真的是鳞片触感…!!?
沈行知被吓的直接弹了起来。
用力搓了搓,鳞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他的大力揉搓覆上淡淡红痕,看上去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一样!!
——【你们要去那里的话,可得小心不要被里面泄露的鬼王残念拖进地狱里去。】
回想起青枝的提醒,沈行知皱了皱眉——难道他刚才做的那个梦,还有这诡异的鳞片,都是因为受到了鬼王残念的影响??
不会吧……难道他也要和那些异变的异兽一样下场了吗??
沈行知头皮一炸,下意识想去找姚烁确认情况,但这副模样被太清宗的人看到总是不好,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之前从系统那里兑换的没用完的纱布往手上缠,想借此遮盖一下。
还没等他准备完全,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沈行知吓的手一抖,差点把纱布扔地上去。。
疯狂头脑风暴该怎样解释,他甚至联想到自己被发现异变后,当成小白鼠一样关进笼子里的场景,吓的那叫一个肝胆俱震。
回头发现来人竟是蔚司琛,心下一松,有些虚脱的跌坐进椅子中:“……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抱歉,我察觉到此处有异常的气息,担心你发生意外,所以才忘记敲门……”蔚司琛的目光落在沈行知手上微微散开的纱布,话音一顿:“你受伤了?”
异常的气息……?沈行知目光微微一颤,难道是因为手上的异化?
如果蔚司琛知道了真相,会帮他吗?还是会把他的情况传给太清宗的人?蔚司琛再怎么说也是天行宗的人,不能过多插手太清宗的事宜,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或许,他该信任蔚司琛。
可真心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他没有勇气再做第二次的豪赌。
“……嗯,昨天去藏宝阁的时候遇到了一头异兽,受了点擦伤,没事的。”沈行知看他一眼,不急不慢的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付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要彻底清醒还需要些时间。”蔚司琛走到窗边观察一阵,确实没再发现异样,顺手布下一层防护结界,这才放心的回到沈行知身边,说:“既然受了伤,你今日就留在客栈休息吧。”
“那怎么行?”沈行知激动地站了起来,本来还想今天再和姚烁一起去城中探探有关现任圣女的信息,他不能就这么被留下!
接触到蔚司琛的目光,沈行知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轻咳一声放缓了声音,说:“付涛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况且昨天我和姚哥已经找到了藏宝阁的线索,只要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可以……”
蔚司琛截口打断:“不许去。”
沈行知拧眉:“为什么?”
“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蔚司琛说着便要转身离开:“这事,你不要插手。”
这还是沈行知第一次见到蔚司琛这样冰冷的态度,望着他单薄的背影,沈行知总感觉若是真的放任他离开,一定会发生不愿看到的事情……。
可想要挽留,却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情急之下,福至心灵———
他脱口道:“是赫多源!!”
行至门边的身影骤然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向沈行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用力到瞳孔都在发抖———“……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
沈行知都还没来得及解释,寒风扑面,原本站在门边的人突然疾掠至他面前,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膀:“你果然……刚才见到了什么人对吧?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人……”沈行知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肩上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挣扎不脱,恨不能捏碎他的骨头:“嘶,你抓疼我了!”
沈行知吃痛的表情清晰印在蔚司琛的眼底,他终于勉强寻回一线理智,松开了手:“……对不起。我……”
“……你怎么了?”沈行知活动着酸痛的肩膀,看到一向沉稳的蔚司琛竟会露出这样慌乱的表情,心中很多的是担忧:“你认识赫多源?你们之间是有什么仇怨吗?……”
“………”蔚司琛扶着桌子坐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赫多源……是魔神座下的第一魔将,此人远比卫东风危险的多。”
“第一魔将?”
回想起梦中听到的零星碎语,难不成这个赫多源是在和谁做某个实验?既然是做实验,为什么和时空境的村庄那样像?
蔚司琛曾说,他们所进入的时空境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投射出的是千年前天雅族的模样……刚好也蔚司琛的’心魔‘所在。
这一切的一切,又和眼前这个男人交缠在了一起。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