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藏于海下的上古传承地,处处是宝贝,也处处是危机。
由沈行知、蔚司琛、顾清羽、纪离死人临时组建起的小队,就这样带着浓浓不靠谱的气息,踏上了寻找宝物之旅,
不见天日的灰蒙笼罩于上空,被高悬天际的那轮镰刀血月映成一片,红惨惨的耀满了半边天。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沙地,也不知道是被多少鲜血浸染,黏糊糊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就像是夜半三分酣睡时的磨牙之声,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蔚司琛手拿一份白玉书简制成的地图在前面开路,沈行知和纪离走在中间,顾清羽断后。
随着行进的深入,道路两旁慢慢有了一些半人高的杂草和枯死扭曲的树木,在浓雾的掩映下显现出似人的鬼影,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幅幅被扭曲的‘呐喊’神作。
影影绰绰,无声的摇曳着。
令人毛骨悚然。
一声似人似鸟的啼叫在空中凄厉盘桓,不知惊走了什么东西,在两侧的草丛里快速穿梭着!
纪离拽着沈行知一只衣袖,害怕的直打哆嗦,一滴冰凉从高空坠下,准确无误滴入他的后脖领子。
纪离被惊的一蹦三尺高,瞬间爆发出超常的弹跳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了沈行知的后背,恨不能直接骑到他脖子上:“鬼啊啊啊啊啊————!!!”
沈行知本来也是有些害怕的,但还没来得及发作,反被这小子吓的够呛。
登时一脑门子黑线。
二话不说拽住纪离的胳膊,弯下身子用一个并不怎么标准的过肩摔姿势,把纪离这块狗皮膏药从背上甩了下去!
“害怕的话,就趁早回家洗洗睡去!”沈行知努了努嘴,一脸不屑:“省的在这里打扰我们寻宝!”
纪离躺在‘软绵绵’的地上宕机片刻,不知怎的,忽然短促的惨叫一声。
紧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嗖一下从地上弹射而起,来不及思考,就又一次猛的冲进沈行知怀里——
“地、地地地…地面竟然会动!!!”
忽然被迫负重一百斤的沈行知,措不及防下差点被纪离的这股牛劲撞到地上去。
刚想大骂却听纪离的这般描述,沈行知头皮都要炸了,回想起脚下绵软的踩屎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顶他的脚底板———
卧槽。。
不是吧……
沈行知被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就要把碍眼的人扒拉下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却反被恐惧到极点的纪离抱的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一惊一乍的缠在了一起。
停在旁边干枯枝杈上足有寻常两倍大的大乌鸦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振翅疾飞。
几根乌黑油亮的羽毛从空中落下,掉在沙土地上,紧接着,这片土地就像海浪一样诡异的‘活’了起来!
沈行知好不容易把纪离这块狗皮膏药从自己身上撕下去,陡然见此变故,惊了一跳,脚下险些没能保持平衡。
“师弟,当心啊!”
顾清羽和蔚司琛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过来扶他,反观纪离那边,0个人在意,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双脚被土地吞没。
“………”
纪离幽怨的怪叫一声,没人理他只能想办法自救,一脸嫌弃的把陷进去的半只脚黏糊糊地拔出来:“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这地方太诡异了,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顾清羽抓住沈行知的手腕拉着他率先跑了起来。
纪离的双脚还没有完全挣脱,只能把含有希冀的目光投向蔚司琛。
蔚司琛不着痕迹收回落空的手,看着被顾清羽拉走的沈行知,心中酸涩,却没有任何立场去发泄。
只淡淡瞥纪离一眼,微微弯了弯眼睛,却是看不到任何笑意,说出来的话更是夹杂着易燃易爆的火药味:“他都已经走远了,你还继续装给谁看?”
冷冷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没再理会纪离,循着那背影离开的方向追去。
纪离:我招谁惹谁了我!
——————
顾清羽拉着沈行知按照原本计划的路线一直直行,一口气竟跑到一座宅邸门外。
早就怠于运动的沈行知突然被上强度,累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一听说这里安全了,直接挨着墙根一屁股坐了下来,累的翻白眼:“……刚才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是沼泽地吗?”
蔚司琛紧随其后,很快也赶了上来。
恰巧听到沈行知问出的问题,便主动做起了解答:“那是一种名为‘厌土’的异兽,它的身体非常柔软没有固定形态,可以附着在任意物体上,变换各种颜色隐藏自己。”
说着,他还动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很快找到想要的那一页,亮给众人看,非常认真的科普说:“厌土通常会附着在树木或者土地上,静静等待飞鸟走兽上钩。一旦被它缠上拽进它的身体里,将会直接被腐蚀消化。”
“腐蚀消化……”沈行知看着书页上那滩鼻涕一样的东西,表情有些牙疼,回想起被甩下的纪离,总算想起被遗忘到老家的良心。
可还没等他开口表达一下对同志的关心,就远远看到一个摇晃的身影朝着他们这边奔来。?
定睛一看,不就是纪离吗??
纪离像是被厌土吓破了胆,跑的乱七八糟的像个猴一样冲到沈行知身边,毫不顾忌形象的一屁股坐他旁边喘着粗气。
缓过劲来,他垂眼看向自己刚才陷进厌土的双脚,鞋子上被腐蚀出大大小小的洞,隐隐可以看到可怜的脚趾。
甚至还有残余的一些厌土粘稠物附着在鞋面上,在离开本体这么久还没有失去活性,蠕动着继续‘吃’着他的鞋子,他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脱下鞋子,有多远扔多远!
好在发现得早,否则那些恶心的东西就已经吃到他的脚了!纪离一边庆幸,一边从空间法袋里取出一双崭新的鞋子穿在脚上。
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厌土残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沈行知托腮看着鞋子上那滩恶心生物,只觉得浑身刺挠,还好没死在这玩意里面变成一堆鼻涕,不然死了都没脸见祖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