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师妹,今儿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顶着正午的大太阳说此等瞎话,沈行知还是头一人。
他匆匆说完就想溜之大吉。
“行知……”段玉烟柔柔的声音中染上一丝哭腔:“你为何突然与我疏远成这样?我们……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麻杆看了都忍不住侧目,沈行知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回头静静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了一会,这才波澜不惊道——
“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
段玉烟擦眼泪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惊愕地看向沈行知:“你说什……?”
“是顾师兄蹲守半月方采得的千灵果,还是掌门赏给我的驱魔保命的灵清花?”沈行知像是搭拐杖一样将手肘放在麻杆肩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云淡风轻的潇洒感,回望着她,漫不经心道:“…或者说是欧阳真又给了你什么好处,想让你来试探我?”
“不是…!我没有!”段玉烟也顾不上装柔弱了,急急出声替自己辩解:“行知,你不要听信外面的传言,我真的没有和欧阳真一起算计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沈行知笑容不变,双眸黑沉地望着她。
那里面没有以往的开朗和温柔,有的只是无边的冷漠疏离,使得段玉烟的脸色逐渐苍白下去。
“行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变…?”沈行知嘴角若有似无勾起一抹冷笑:“我若再如之前那般愚蠢,恐怕早就被你和欧阳真拆吃入腹了吧?”
沈行知望着段玉烟,望着这个‘沈行知’曾最信任的女人,只觉悲哀,忍不住开口讥讽道:“你为了一颗可以增长二十年修为的碧云丹,就能将我骗去无望崖推下重渊池,在你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就该承受它所带来的所有后果。”
“不…不是的…”段玉烟似乎还想辩解,可望着这样冷漠的沈行知,嘴唇翕动半天也没能憋出一句,只是苍白着脸不知是愧疚还是被拆穿的惊惧在作祟,眼中瞬间蓄起泪水,看上去十分无助。
沈行知眉毛轻挑,缓步走到段玉烟面前,抬手十分温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在她眼中绽放出希冀之光时,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击破她重筑的幻想——“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善良的沈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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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段玉烟失魂落魄离去的身影,沈行知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转头带着麻杆进去青竹园,顺便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出来给他住。
奔波几日多有疲惫,麻杆自顾自钻进房间睡觉去了。
沈行知随后也回了自己房,可这心里却总有一块落不着地——离开了十多天,也不知道池千语那边怎么样了。
眼看关于主角好感度的限时任务逼近时效,为了不让即将到嘴的十万分从手指间溜走,趁四下无人偷偷去看一眼…也无妨!
既打定主意,沈行知便立刻有所行动。
可在屋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当做探望的借口,不得已只好将桌上那盘段玉烟做的莲花酥打包起来。
确认当真无人监视他关禁闭后,兴高采烈一挥衣袖,纵身化为一道青影极速朝云亭山的方向掠去。
…
新入门的弟子学业分为两部分,一天去清净山学堂学习,一天去云亭山聚灵阵中研习功法,算算日子今日正是在云亭山修习。
期间还顺路还去外门弟子的饭堂里吃了一碗卤面填饱了按时报点的肚子,前后折腾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午时刚过,沈行知这才溜溜达达出现在了云亭山上。
他素来不怎么喜欢晒太阳,便找了个阴凉的树底下坐着去了。
池千语身形比较瘦小,再加上被人群所遮挡找起来有些费劲,沈行知眼神转了两圈才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发现了她。
她虽还是那副弱小怕事的模样,但精神看上去状态还是不错的,想必是戒律堂已将霸凌她的人都处理好了。
——嗯,这件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撮合她和陆景霖………
身后忽然有轻踏草叶的沙沙声,沈行知停住思绪回头看,就见身穿浅蓝色长衫的陆景霖正鬼鬼祟祟从树林里显现出来。
沈行知有些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若他记得没错,这片小树的背后是十分陡峭的悬崖,陆景霖这家伙怎么会从这里出来?
他该不会是从悬崖爬上来的吧……?
在迎上沈行知目光的那一刻,陆景霖也被吓了一跳。
“沈…沈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这次去西城的时间有些长,我不放心我妹妹就来看一看而已。反倒是陆师兄……”沈行知有些好笑的看着插在他发间随风轻摇的一缕草叶,戏谑道:“当真是好兴致,大中午的跑来爬山。”
短暂的惊讶过后,陆景霖倒也不尴尬。随意挥了挥衣袖上蹭到的土,云淡风轻地走出来站在沈行知身旁,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池姑娘的案子到底也是经过我手的,让我总忍不住想去关注结果。”
陆景霖说着,便朝着聚灵阵中看去,几乎一眼就望到了人群中的那个身影,微微一顿,道:“池姑娘的事情已经过去十天,现下看到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陆景霖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陆师兄,等一下!”沈行知做出一副肚子疼的模样,急匆匆将那包莲花酥塞进陆景霖手里,说道:“陆师兄,我这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得去解决一下,这包点心…就拜托你帮我转交给我的义妹池千语吧!”
说完后不等陆景霖回复,沈行知就捂着肚子快速跑走,趁机从商店兑换出一张隐匿符贴在自己身上,一溜烟躲进陆景霖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