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蔚司琛却突然翻身压上,将沈行知压在坚硬的床板上,二人贴的那样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沈行知被吓了一跳,“喂!你干什……”
“嘘…别说话。”蔚司琛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贴近耳边:“…他回来了。”
沈行知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果然发现了一道极力隐藏的脚步声。
沈行知立刻停止了挣扎,为了能够更真实一点,他还伸出手去环住蔚司琛的腰身,听着那道脚步声来到了窗边,沈行知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盼望着他能快点相信然后快点离去,可对方却像是不死心一般停留了很久,沈行知眉头紧皱,等的有些心焦。
这时,他听到蔚司琛说话了。
“抱了这么久,还不能消气吗?”
沈行知愣了一下,震惊他入戏快的同时疯狂思索该怎么接这个话。
像是看穿沈行知的局促,蔚司琛很快给他送来了答案——
“山匪抢劫的是王东家又不是咱们家,为了一点点同村情谊就仗义地冲到前面为他讨公道,你可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蔚司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委屈,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演戏天赋呢!
“咳,当时情况紧急,我哪能想那么多呢?朋友有难,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沈行知也跟着入了戏:“况且那山匪菜的很,我一个人对付绰绰有余,我不是跟你说我没事让你老实待在家等我吗?谁让你偷偷跟来的,还擅作主张跑出来替我挡刀!你真是要气死我!”
蔚司琛委屈的要哭了:“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哼!”沈行知生气的推了推他:“你撒手,我告诉你,这事可不是抱一抱就能原谅的!我好好得给你个教训!”
“那…夫人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你还夫人上了!?
沈行知被他这一下闹的有些词穷,在看不到的角度给了蔚司琛一个眼神——兄弟,差不多就行了,别演的太过了!
蔚司琛无视他的目光,自顾自抱紧沈行知的肩膀,附在他耳边说道:“我今晚好好伺候夫人,能否求得夫人原谅?”
说完,他突然偏头,朝沈行知吻下来,在真正要触碰到他唇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这个角度在窗边那个角度看来就是吻住了,尺寸被他拿捏的非常到位!
沈行知心里面默默赞叹一遍蔚司琛的超绝演技,一抬眼,忽地被那双幽深的凤目牢牢锁定。
那一瞬间,天地喧嚣仿佛都在远去,只有如擂鼓般的心跳几乎冲破胸膛,距离太近了,彼此的气息互相纠缠,暧昧的就像是在接吻一般。
沈行知的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的人气愤的蹬了蹬腿,甩袖离去。
屋内的气氛依旧焦灼。
由于沈行知的注意力一直被演戏和外面的人所吸引,因此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贴有多近,如今被蔚司琛这样一盯,被抛之脑后的各种触感渐渐回笼。
沈行知甚至都能清晰感受到蔚司琛身体的所有曲线,脸上腾地一热,迫不及待推开蔚司琛站了起来,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卧槽,他们居然用那样的近姿势贴了将近十分钟!
一想到这个,沈行知就尴尬的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身后灼热的目光一直黏在他的背上,他更是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一颗心脏更是要跳出来!
沈行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缩紧,毫无预兆地抬手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企图让自己清醒下来。
“沈行知!你做什么!”蔚司琛的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
沈行知深深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不正常的状态恢复过来。
回头就见蔚司琛已经强行撑着床沿站了起来,上衣半褪,肩胛处缠绕的纱布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了下来,露出狰狞可怖的伤口,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淋漓的几乎染红他整个后背。
蔚司琛并没有理会自己伤,眼中只有沈行知那半边微红的脸,眉头紧锁:“…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沈行知耸了耸肩,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看他:“没事啊,就是突然手抽筋了。”
蔚司琛:“………”
看到放在一边小饭桌上的水盆边上搭着一块毛巾,沈行知轻咳一声,自顾自过去将毛巾浸湿,故作镇定说:“你的伤很严重,不要再乱动了,我帮你重新上药吧。”
蔚司琛望着他的背影,沉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静静坐在床边,任由沈行知为他擦拭上药。
帮蔚司琛把背上的血擦干净后,沈行知掏出愈伤膏小心的敷到伤口上再用纱布包好,做完这一切水盆里的清水也已经变成了血水。
二人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
沈行知把毛巾洗干净放在床头,端着水盆准备出去倒掉。
打开门后,才发现那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里等待,见到沈行知出来,立刻殷切的上前来接过水盆,笑眯眯地说:“我来倒我来倒!”
男人说完,目光在沈行知脸颊上的红肿处看了一眼,一脸了然地凑过去小声说:“小公子可是跟夫君吵架啦?”
“…哎。”不论怎样,戏还是要继续演全套的,只见沈行知叹息一声,神色中有些许委屈怨怼:“我不过是抱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弄疼了他,他就打我!你说这都什么事!”
男人嘴角诡异的抽动一下,却还是强做体贴地说:“嗨呀,我家那婆娘也是这般泼辣,但只要晾她一晚上,保准儿明日起来服服帖帖的!旁边的房屋我也收拾好了,小公子不如……”
?又来?
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不必!”沈行知大手一挥,冷笑:“我还就不信了,以我在床上的功夫还能有我收拾不了的人!我今儿偏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男人无法理解,却还是不得不附和的连连点头称是,见说不动他,便也不再多废话,接过水盆扭头离去。
不一会,就又送来了新的热水。
沈行知叹了口气,回房后顺手把门反闩布下一层隔音结界,热水放在小桌上。
面对蔚司琛的时候,沈行知虽然还是尴尬,可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决定主动打破僵局:“蔚长老,你说他们为什么这么想把咱们分开呢?是为了什么呢?”
“我也不知。”蔚司琛神色平静,好似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回头把床铺平了平,说:“天色不早了,先来睡觉吧,床比较小,咱俩将就……”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蔚司琛伤的那么重,需要好好休息,沈行知难得发了一次善心,主动让给了他:“那夫妻俩还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呢,为了保险起见,今天我来守夜吧,你安心睡就好。”
沈行知坐在桌子旁,看到桌上那份村长送来的饭菜,突然感觉也有点饿了。他可不敢吃他们给的东西,从乾坤袋里掏出以前随手扔进去的半个馒头啃了起来。
无意中一抬眼,看到蔚司琛不知何时竟把衣服全脱掉了,浑身上下只留下一条亵裤。
沈行知傻眼了——不是哥们,我还在这儿呢!你脱衣服能不能说一声啊喂!!
察觉到沈行知震惊的目光,蔚司琛十分淡然的解释道:“衣服都被血湿透了,穿着实在难受,我想稍微洗洗。”
“哦,那你洗吧。”沈行知见他走过来,像是被烫到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连一个眼角都不敢往他那边看,生怕再被他的身材戳碎刚缝补起来的玻璃心,一溜烟儿冲到床边坐下。
蔚司琛把脱下的衣服扔进木盆,从沈行知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清晰看到他肩背上的肌肉正随着他的动作轻微鼓动。
他咽了咽唾沫,默默移开视线,默默地啃馒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总觉得这辈子都无望了。
蔚司琛洗完衣服后,湿衣服没地方晾,他便随手搭在的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上,恰巧正是沈行知准备拿来应付守夜的老伙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