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行知与十七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是两个身穿翩翩公子。
通过系统自动弹出的人物介绍可知,左边穿着暗红火焰纹长袍的名为慕远,是赤焰仙尊的五弟子。右边身穿云纹滚边的浅灰色长袍的名为欧阳真,是漠隐仙尊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是宗门弟子最高等的,他们普遍天赋极高,有一个享受宗门最好的修炼资源,是为人人羡慕巴结的对象。
同样的,他们两个还与‘沈行知’一直都不对付。
沈行知的目光从介绍屏上移开,又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方才慢腾腾收回视线,云淡风轻的问道:“有事?”
“沈行知,别以为你落个水装个柔弱就没事了,你把欧阳师兄最爱的玉箫打碎的事可不会就这么过去了!你今天必须得给个欧阳师兄一个交代!”
对于慕远口中的玉箫之事沈行知自是不记得,听他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沈行知微微挑眉,饶有趣味的转眸看向欧阳真:“哦?那你想要什么交代?”
欧阳真闻言,露出一个儒雅的笑来,端的那是一个翩翩君子:“你我师兄弟间,说什么交代不交代的,一支玉箫而已,碎了就碎了,何必为此伤了我们同宗的情谊呢?”
“慕远也没有恶意,他只是觉得我受了委屈,想替我鸣不平而已,不是故意冒犯沈师弟的,还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哦,没事,我不在意。”沈行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抬头看见两个人还在那里站着,有些奇怪的问道:“呃…还有事吗?”
“你…!”慕远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半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欧阳师兄只是跟你客气一下,你怎么还就坡下驴呢!你还要不要点脸!!识相的就赶紧把你的那支紫竹萧拿出来赔给欧阳师兄!!!”
沈行知本就有些头疼,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咋呼后更觉难受,耐心也就不剩多少了,脸色微沉,略有些不悦:“什么啊?他不是亲口说了不在意玉箫的事吗?他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旁边叫什么呢?”
“你……!”
“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哄啊?他要不会自己说吗?就你长了张嘴是吧?”反正是个反派炮灰,语气刻薄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沈行知不管不顾的一通好怼,把俩人都看傻眼了——这…不就是落了个水吗?怎么还能把性格都改变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软柿子沈行知吗??
沈行知对这堆“纸片人”可没多少耐心,活着的时候为了挣钱可没少跟人低头哈腰的,现在都死了还要在这鬼地方受鸟气!
他才不干呢!!
[虽然孤虚主宰没有要求你遵守人物性格轨迹,但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的好。毕竟你的灵魂寄宿在这具身体里,这个身体受损或者死亡,你也会跟着一起魂飞魄散的。]
沈行知烦躁的摆摆手:“我才不管那么多呢,你赶紧告诉我去哪里找池千语,我要赶紧去撮合他们,赶紧刷够分后离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十七[………]
沈行知:“干嘛不说话?说话啊你!”
十七[………]
“说、说什么?”
慕远颤巍巍的声音拉回沈行知的思绪,望着二人震惊如同看疯子的目光,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些话是真的说出来了。
“………”
正当沈行知不知所措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看到此人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蹭一下就亮了,紧忙跑到他身边指着欧阳真二人控诉道:“师兄,他们趁你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被欺负了?有没有伤到……”顾清羽虽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却不影响他抓重点,当即抓着沈行知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
担忧的话音在看到沈行知被烫出水泡的左手时猛然顿止,顾清羽的表情分明与平常没什么变化,但沈行知却隐隐有种感觉——顾清羽似乎很生气。
慕远只是个墙头草,真正遇到事情根本无法拿主意,只好望向现在身边的欧阳真,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沈行知转了转眼珠看向欧阳真,饶有趣味的斜起一边眉毛,“和我同在一屋的只有欧阳师兄,这伤当然是……”
“这水泡起这么大,看来是伤到有一段时间了,沈师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让人放心呀,都受伤了怎的不知早些处理?”
欧阳真忽然出声打断他的话音,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捉住沈行知的手臂塞进他手心,眼睛半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依旧稳如泰山:“刚好我前些日子得来一些上品雪莲膏,治疗烫伤最是有效,快拿去涂一涂,可莫要耽搁了。”
说完,欧阳真又顾清羽行了个礼,略带歉意道:“今日之事多有叨扰,我在此赔个不是,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沈行知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忍不住看向自始至终都不曾发一言的顾清羽,却猝不及防撞入他清朗如海的温柔瞳眸中。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顾清羽对医术颇有研究,你是瞒不过他的。]
十七的若无其事的弹起虚拟框,可在此情此景下却叫沈行知硬生生在这段冰冷的文字上看出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