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鸣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在姜弥和陆绵之间,扶住姜弥的胳膊:“鸣鸣没事吧?手腕又疼了?快给我看看!”
他轻轻拉过姜弥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袖口。旧疤还是浅褐色的一道,没有红肿,可姜弥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凉得像冰。
“你看你手都凉了!”商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宝宝撕开包装贴在他的手腕上,“我特意带的,就怕你阴雨天疼。先暖一会儿,等沈老师回来带你去看一下。”
“谢谢你鸣鸣。”姜弥小声说,鼻子有点发酸。
“谢什么!我们不是闺蜜吗!”商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陆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以后走路小心点,弥弥的手腕经不起撞。”
“我知道了,”陆绵低下头,眼睛红红的,“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石恺抱着胳膊站在旁边,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下次离弥弥远点就行。”
陆绵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商鸣立刻凑到姜弥耳边压低声音说:“鸣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怕他?”
姜弥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商鸣一拍大腿,“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刚才他递牛奶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身体的本能预警。我刷过八百个同款案例,这就是典型的煤气灯效应——表面上对你嘘寒问暖,实际上就是想精神控制你。”
姜弥攥着衣角,没有说话。商鸣说的没错。三年来,陆绵就是这样,用温柔和愧疚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他觉得全世界只有陆绵一个人对他好,离开陆绵他就什么都不是。
就在这时,陆绵从茶水间出来,路过他们身边。
商鸣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袖子——毛衣袖子很长,遮住了半只手。就在他抬手捋头发的瞬间,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里面一角素描纸。纸上画着一个人的侧脸,软蓬蓬的头发,浅浅的酒窝,正是姜弥。
商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姜弥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等陆绵走远了才凑到耳边,声音都在发抖:“你看到没?他袖子里藏着你的素描。他一直在偷偷画你。”
姜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几天不管在休息室画图还是在宿舍吃饭,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原来不是错觉。
茶水间的消防通道里,陆绵靠在墙上,确认周围没人后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头像、没有昵称的空白账号。他快速输入一行字:“明天跳蚤市场三号摊位的卷帘门,把限位器拆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远程触发下落。”
发送成功后,他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子里的素描本,指尖划过纸上姜弥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沈执又怎么样?不过是晚来了几年而已。姜弥从三年前那个雨夜跌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就只能是他的。
休息区里,商鸣拉着石恺躲在柱子后面,盯着陆绵离开的方向。
“看到了吧?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商鸣气得脸都红了,“偷偷藏着别人的素描,还故意撞人家旧伤——刚才那一撞在镜头盲区,时机掐得那么准,根本不可能是意外。”
“那怎么办?”石恺握紧了拳头,“我现在就去告诉导演把他赶出去!”
“别冲动!”商鸣连忙拉住他,“恋爱军师第一课:凡事讲证据。我们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素描角,根本不够锤他。万一他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反而会让鸣鸣难做。”
石恺挠了挠头:“那总不能看着他欺负鸣鸣吧?”
“当然不能!”商鸣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我们先偷偷拍证据,等沈老师回来一起交给导演。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跟着鸣鸣,绝不能再让陆绵单独接近他。”
“好。”石恺用力点头,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你说了这么久,渴了吧?喝点水。”
商鸣愣了愣,接过矿泉水,耳尖有点红:“谢……谢谢啊。”
“不用谢。”石恺挠了挠头笑了,“你保护鸣鸣,我保护你们两个。”
商鸣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石恺,有你这句话,以后我罩着你!走,咱们先去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陆绵。”
就在这时,程阅川走了过来。他刚才一直在观察室看监控,把陆绵撞姜弥的片段来回回放了三遍——那个角度和力度,不可能是意外。而且他还注意到,陆绵在录制前和设备组的一个实习生在停车场偷偷见了一面,递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程阅川走到姜弥身边蹲下身,摸了摸他手腕上的暖宝宝:“还疼吗?”
姜弥摇了摇头:“好多了,谢谢程老师。”
程阅川点了点头站起身,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转身走向导演办公室,推开门看着正在看回放的王导,语气不容置疑:“王导,立刻给姜弥配一个二十四小时的专属随身PD。陆绵的心理画像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倾向,不能再让他单独接触姜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