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 叶泊遥坐直身体,顺手帮周予安理了理歪掉的围裙带子。
“叶泊遥,” 霍述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问,“你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谁?”
叶泊遥没有丝毫犹豫,看向周予安,眼神坚定:“周予安。在我最想放弃舞蹈的时候,是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们换个舞台继续跳。”
周予安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蛋糕盘子,肩膀却在微微发抖。叶泊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直播弹幕:哭了哭了!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一定要好好的】【直播弹幕:糊团时期的相互扶持也太好哭了吧】【直播弹幕:导演!给他们加更!我要看他们的恋爱日常】
转盘第六次转动,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姜弥面前。
商鸣立刻拍着手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一个!不许耍赖!”
姜弥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微醺的水汽:“大冒险。”
“那就……” 商鸣转了转眼珠,坏笑着说,“指一个在场的人,说出一个你发现的、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弥身上。姜弥有点懵,抱着杯子眨了眨眼,视线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了沈执的脸上。
他刚才喝了两杯桃子果酒,胆子比平时大了很多。沈执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柔和的灯光,侧脸的线条锋利又好看。姜弥盯着他的左颊看了半天,突然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轻轻点了点:“他这里,有单边酒窝。”
全场死寂。
连最吵的商鸣都忘了起哄,张着嘴看看姜弥,又看看沈执。所有人都知道沈执是出了名的冰山脸,录节目这么久,没人见过他有多余的表情,更别说笑了。
导播反应极快,立刻切了近景。镜头精准地对准沈执的左颊,连一根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碰到左颊皮肤的瞬间,一个浅浅的梨涡慢慢陷了下去,像盛了一汪揉碎的月光。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扯嘴角,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左颊的酒窝深深陷着,眼睛里的冰碴子全化了,变成了细碎的、晃眼的星光。
霍述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掉在笔记本上,他推了推眼镜,小声对程阅川说:“五年了。自从五年前他公司被合伙人恶意做空,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之后,就没人见过他笑了。我以为他的笑肌已经退化了。”
程阅川点了点头,眼神深沉:“情感阈值突破了。他的防御机制,从遇到姜弥那天起,就在一点点瓦解。”——霍述是北大数学系本硕博出身的博弈论专家,他的观察从不出错。“五年了。自从五年前他公司被合伙人恶意做空,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之后,就没人见过他笑了。我以为他的笑肌已经退化了。”
姜弥看着他的笑,也跟着弯起眼睛,右颊的酒窝深深陷进去,和沈执左颊的酒窝刚好对称。两个浅浅的梨涡在柔和的灯光下,像一对天生匹配的印记。
【直播弹幕:五年没笑过啊!姜弥是什么人间小太阳!居然能把冰山捂化】
#沈执酒窝# 的词条瞬间冲上热搜,后面跟着个 “爆” 字。紧接着,# 沈执笑了# 也紧随其后,霸占了热搜第二。网友们都疯了,纷纷转发沈执笑的截图,说 “原来冰山笑起来这么要命”。
沈执的笑容只持续了三秒,就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冷脸。但他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僵硬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失态。他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 “我去补妆”,就快步走出了游戏区。
后台化妆间里,沈执站在镜子前,指尖轻轻摸着自己的左颊。镜子里的男人,左颊还有一点浅浅的梨涡痕迹。他愣了很久,才慢慢放下手。五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笑了。可刚才,看着姜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指着自己脸颊时认真又懵懂的样子,他忍不住就弯了嘴角。
口袋里的葡萄味软糖硌着掌心,他掏出来,撕开包装塞进嘴里。甜甜的葡萄味在舌尖散开,和刚才姜弥身上淡淡的桃子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心安的味道。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五年前那个站在天台的夜晚,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还有人能让他重新笑出来。
游戏区里,姜弥还坐在沙发上,有点懵。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更没想到沈执真的有酒窝,笑起来还这么好看。他摸了摸自己的右颊,心里有点甜甜的,又有点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钢琴声传来。是《月光》。
林叙白坐在不远处的钢琴前,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姜弥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琴声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和占有。
一曲终了,林叙白站起身,走到姜弥面前,微微弯腰,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弥弥,跟我走好不好?只有我能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碰到电梯那种事了。”
姜弥抬起头,看着林叙白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干净,可姜弥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沈执离开的方向。
【直播弹幕:林叙白这是在表白吗?好直接啊】【直播弹幕:救命!他说 “只有我能护着你”,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直播弹幕:姜弥后退了!他在看沈执的方向!执弥党站起来了】
话音刚落,沈执就从后台走了回来。他看到林叙白还站在姜弥面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径直走过去,自然地把姜弥手里的空果酒杯拿走,换成一瓶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姜弥的手指:“别喝太多,等会儿战队会要开了。”
然后,他拉着姜弥的手腕,转身就走。全程没看林叙白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叙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血印。刚才沈执擦过姜弥手指的动作,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小时候,姜弥只会牵他的手,只会对着他笑,只会在害怕的时候喊他 “叙白哥”。可现在,他却对着别人笑,任由别人拉着他的手,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他重新走回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再次弹起《月光》。这次的琴声变得急促而沉重,和刚才的温柔判若两人。
程阅川看着林叙白的背影,皱了皱眉,对谢温言说:“他的控制欲已经突破临界值了。接下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姜弥绑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