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娅，你好像有些不对劲。”静了很久，维克托终于还是问出口，轻轻挪动脚步，靠近了她。

怎么说呢？

像是两个从小认识的人，突然在一起了，觉得有些冲击，需要时间缓冲。

心里总有一股奇怪的情绪。

像是被分走关怀的首胎孩子。

又像是知晓亲人觅得良人的欣喜。

越想越深，利娅脸色如同浸满颜料的大染缸，五味杂陈。

“心情不好，可以吃糖。”

“甜的东西可以促进你的多巴胺分泌，进而使你愉悦。”

维克托边说边从内衬口袋中掏出了条玫瑰糖，递了上去。

上回给的糖都还没吃，利娅从情绪之海回神，抬头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老师。”

“只是老师到底是藏多少糖？总是能出一支来，跟哄孩子一般。”利娅好奇维克托为何随时随地都能掏出糖果来，还偏偏多数是玫瑰味，如果不是知道老师品行，还真以为这人存心吊着她呢。

维克托看着利娅脸上已然不见刚才的失落，暗自松了口气，“之前做完腺体受损补救手术后，我老是会出现晕厥症状，当时白给我开得方子就是吃糖。”

“确实有效，以至于我后备储存资源除了枪械，就是糖最多。”

嗯？

不对劲。

利娅清楚记得上次给糖时候，那白博士明确表示：不宜摄入过量糖分。

难不成这糖有什么成瘾性？

“老师，上回白博士说您不适合摄入过量糖分，这是为何？”

“如果原先您需要依靠这糖来维持清明的话，那为什么后来却是不能？”

利娅担心维克托身体状况，又怕说出自己推断来，使他伤心，毕竟同生共死的兄弟，与一个无足轻重的爱慕者，还是前者分量更重些。

维克托听出了利娅话里话外的关切之意，不由心中一暖，唇角勾笑，恰如新雪初霁，闪花她的眼。

原本惯带的黑手套已然褪下，大掌温柔地拍了拍利娅的头，柔软的发丝触感从掌心一直痒到他的心尖，“谢谢你啊，利娅。”

“嗯？”利娅不知为何维克托就开始摸头，还带着说起感谢，脖颈忍不住缩起，不知所措。

一双秋水眸圆溜溜看着维克托。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震得很响。

维克托实在是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徒然生了怯意，抬手盖在利娅眼睛，声音微哑：“不好意思啊，先别看老师。”

虽然有隔绝了对视，但维克托显然没有意识到肢体接触，更易加速自己心跳。

利娅乖乖点头，眼睫忍不住眨了眨，掀拂过皮肉老茧，痒意更甚。

“咳咳咳~”维克托清了清嗓，试图转移注意力，“来混沌战场之前，我做过个常规检查，体内血糖几乎要到封顶值了，而抑制昏迷的效果也逐渐减弱，所以就下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