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娅偏过头去,与那双眼睛对视,手中转动的玫瑰笔停了下来,蔓延的玫瑰花香戛然而止。
地上的诺丹大口喘着气,冷汗直冒。
维克托抬手,将医护人员招了进来,连半分目光都未曾分给利娅。
利娅嘴张了张,想要解释,看着维克托忙碌的背影,没有出声,心里止不住想: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坏孩子了。可是……,我做错了吗?不!嘴臭的人就该得到惩罚,他骂我,我认了,凭什么老师要受这一顿骂?臭水都泼在风光霁月的人身上,他该死!
利娅呆呆站在原地,垂着头,全然不见刚才的厉害样子,宛如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维克托见医疗队已经全部将伤员送去治疗了,回过头看见利娅低垂着头,蔫蔫的样子,心里暗叹了口气,“别傻站了,你也跟过来去医疗室查查,有没有什么毛病。”
利娅微愣,还以为是幻听了,没抬头,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把她押到禁闭室去,好好检讨一番,反而要送去治疗。
“我怎么没发现你有扮演稻草人的天赋?”维克托接着递出,这机甲系的孩子招进达摩克利斯的分数也不低,怎么还听不懂话。
终于,利娅确定了这不是假象,猛地抬头再一次对上了维克托的眼睛,似乎是还泛着红。
“好了,我知道你的委屈。在来之前,检测器传来音频及图像影像,是这个小子先行挑事的,学院处理一致,认为你最多防卫过当,口头警告一次。”维克托淡淡说出。
利娅不知为何,看着他一副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忍不住掉下了眼泪,豆大晶莹擦着脸,款款而下。
维克托抿了抿唇,柔着声调:“怎么哭了?根据图像传来,你完全碾压这位A级Alpha。”
“是腺体不舒服吗?”一般这是爱人之间抚慰狠了的关怀之语,但见她还是留着泪,维克托跨过界限说了这句话。
“心里不舒服。”利娅抬手抹掉泪水,朦胧窥见维克托微皱的眉头,又接连掉下几滴来。
维克托疑惑,这Omega与Alpha之间还真是大不相同,信息素过多逸散会心痛吗?改天得发个消息给白博士研究研究。
“那现在正好去医疗室看看。”
“老师,你难受吗?”利娅没接那句话,转而问维克托,一双眼直直望着他。
“什么?”维克托不确定有没有听错,再问了一遍。
“我说,你难受吗?”
维克托呆住了,其实关于自己的这些话他也没说错,确实是腺体受损了,所以她是在为我抱不平?
很新奇的体验,隐约有尖齿冒出,维克托后颈的腺体此刻又有些发烫,合了合眼,撇开视线,“谢谢你。”
“我没事。”
“你还是跟我去医疗室一趟吧,大赛快来了,不容许出现其他差错。”维克托拽下黑手套,从旁侧的口袋掏出枚镇定糖果,递了上去。
“谢谢,老师。”利娅接过,剥开糖纸,投入口中,眼睛一亮——玫瑰味的。
“跟上。”见着架势,应该是心情好了,维克托丢下两个字,拔腿就走。
利娅乖乖跟在后头。
这两人一前一后,格外得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