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哥哥倒没什么大碍,他是练武之人,受的都是皮肉伤。而我,五脏六腑都受了损,命虽然捡回来了,但是却要天天吃药度日。”
说到动情之处,郡主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泪水。
“看来,你对玄奕倒是情深义重,有你这样的人,也是他的福气。”小歆已经被这个有情有义的郡主打动了。
“福气?他何曾把我当爱人,不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不会啊!我看他挺紧张你的。”
郡主苦笑了一下,咳了几声接着说道:
“自从那事之后,奕哥哥就留在道观,当了一名道士,而我却独自回了王府。那日一别后,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三年后了。那年我17岁,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因为我身子弱,没人愿意上门提亲。父王也知道我非奕哥哥不嫁,于是便做主请皇上赐婚,可奕哥哥却以修道为名、以拯救苍生为重,当场拒绝了这门婚事,皇上竟也答应了他,允许他继续修道。
父王一气之下便回了平南,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我已经19岁了,更是没人敢娶了。奕哥哥也不想和我成婚,他心里有了你,看来我是要孤独一世了。”
“呃……那个……我和玄奕就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样。”小歆忙解释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郡主满眼惊喜,拉紧小歆的手期待地说道,“你们就只是普通朋友?不对……我看得出来,奕哥哥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他对你不一样。”郡主又开始怀疑了。
“可是我对他……”小歆拼命想辩解。
“你们在背后议论我吗?”声音低沉又严肃,玄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两人都惊讶地望向玄奕。
“奕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玄奕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小歆拽起来,揽到怀里,霸道地说:
“兮洛!我要郑重告诉你,小歆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许动她一根汗毛,否则我绝不轻饶。”
“这玄奕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抽风了?”小歆诧异抬头望向玄奕。
“奕哥哥,你怎么了?”郡主站起来,诧异地问道。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玄奕依旧沉着脸说道。
“那她袭击平安郡主的事呢?”郡主含泪气愤地问道。
“是平安郡主欺人在先,小歆袭击在后,那只能说是她罪有应得。再说了,一个堂堂郡主居然买凶杀人,实在是可恶至极。她一个女儿家,大半夜独自出门,就不怕败坏名节吗?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你让她闭门思过,保佑慧儿最好别出意外。”
说完,玄奕横抱起小歆,大步走出府门。
小歆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走出门口,小歆才反应过来,挣扎着落地,不解地问道:
“你干嘛啊?杀回马枪啊?抽风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谁是你的女人了?”
小歆用眼角余光看见,平昌郡主也追了出来。
“你不想要命了,还在这儿逗留那么久?不怕死啊?”玄奕小声责备。
“平昌郡主人很善良,她不会伤害我的。她还为了你身受重伤,你不该辜负人家。”小歆扯着嗓子大声说。
“就是因为我欠她一条命,所以我才处处迁就她,不想为难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当道士吗?我就是以修道之名云游四方,为她寻找治病的良方,等把她的病治好了,我也就不欠她什么了,你懂吗?”玄奕语气平淡。
“可是她对你情深义重啊!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呢。你不可以伤害这么好的女孩。”
“那我现在就郑重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我爱的人是你,自从遇见了你,我才有娶妻生子的念头。莫小歆,我想娶你。”
小歆又一次被这个赤裸裸的告白震住了。什么情况?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她一下子脑子转不过弯。
“我知道你喜欢太子,可是你要清楚,太子他喜欢的是莫离,他不可能喜欢你的,他只当你是妹妹,你懂吗?”玄奕激动地双手紧紧握着小歆的肩膀。
“懂个球啊!谁告诉你我喜欢太子了,你是不是傻子啊?”
她眼睁睁看着郡主悲伤地捂脸回了府里。她拼命想辩解,可她知道,不管怎么跟郡主解释都没用了。原本看着善良的郡主被玄奕伤成这样,她心里就很生气了,现在又被玄奕这么误会,更是恼羞成怒。
“那就好……”玄奕突然变得颓废沮丧,原本搭在小歆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垂在身侧,没有再说话,转身失落地走了。
“什么情况?”小歆非常费解。玄奕刚刚还跟个斗鸡一样,怎么突然就沮丧了?这不像平时的他。小歆不放心玄奕,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
谁知这玄奕竟走进了百花坊。她越来越搞不懂这个道士怎么那么爱去青楼啊!这个假道士。小歆心里不停嘀咕。
小歆一直在门口徘徊很久,实在忍不住了,愤怒地冲了进去,挨个房间查找,引起叫骂声和尖叫声一片。就在那些打手快抓到她之前找到了玄奕,玄奕吩咐打手退回,继续和那些穿得很性感很妖娆的女人喝酒,没有理会小歆。
“玄奕,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疯了?”小歆大骂。
玄奕有点醉意的看着小歆,笑笑地说道:“你要不要一起喝?”
“你……你就不能自爱点吗?我知道你刚才说那番话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说给郡主听的是不是,你知道她一直站在你身后的。”小歆苦口婆心说。
玄奕站了起来,有点踉跄的走到了小歆的面前说道:“你过来陪我喝酒,我就告诉你!”
小歆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去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楼女子会意一笑,识趣地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玄奕嘴角轻轻一扬,坐到了小歆的对面。
“这么干脆啊!我都不好意思骗你了!”
“你……”小歆甚是无语。
“我的父王是谁你知道吗?”
小歆轻轻摇头,她从头至尾就只关心太子,从来就没有对玄奕花过心思,更没有追问过他的家,他的身世。
“呵!果然,我父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太子的亲叔叔,晋王宋霆美!”
小歆震惊地张大嘴巴,她虽然历史不太好,但是她依稀记得,这位王爷被皇帝忌惮,最终还是会死在自己哥哥的手上。她知道历史,知道结局,但是她不能管别人,她的目标只有太子,她不想改动太多,她只能当一个历史的见证者,旁观这一切。
“平南王手握重兵,他如若和我家联姻,对谁威胁比较大?”
小歆心口一震,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她不该卷入王室纠纷的,这旋涡太大,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玄奕看着小歆笑了笑,接着说道:“你已经不是局外人了,当你千方百计接近太子的那一刻,你已经进入这个旋涡了。我此次回京,也是为太子而来。当我知道你接近太子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了,给你按过很多身份,但是始终猜不透你是为何而来,何人所派。”
“所以你老是对我说暧昧的话,故意撩拨,就是想套我的话?”
“我原本想的很简单,不管你目的是什么,把你娶回家,做一个侍妾,把你关在宅子里就行,反正我无意男女之事,一来盯着你,二来关着你,看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我去!好歹毒的心啊!”小歆说着,又干了一杯酒。
“既然你对太子无意,也真心护太子,今日我俩就索性彻底摊牌了!我对你也无意,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歆轻轻松了一口气,这家伙顶着一张何季梵的脸,老是有意无意的撩拨她,每次都搞得她心跳加速,她真的害怕哪天会沦陷。
玄奕眉毛不易察觉轻轻抽了一下,接着带着醉意说:“之前多有得罪了,还望莫姑娘海涵!”
“好说好说!”小歆大笑着又干了一杯,这酒还是有点烈的,才干了三杯酒身上火热起来,一直从脚底热到头顶。
“今日出王府,我发现有人一直监视着我们,想必是陛下起疑心了,所以我才折返回去拉你走的,我们不能和郡主们有太多瓜葛,也包括你。”
“那你说那些奇怪的话也是故意说给郡主听的?”
“我不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一直来找我的,与其给她一些念想,还不如直接掐了。省的日后害了她。”
“你这种想爱不敢爱,我懂!”
“哦,我倒想听听!”玄奕挑眉说道。
“不能说不能说,这是秘密。”
小歆明显是喝醉了,身体越来越轻,她站了起来,走着虚步踉跄到了玄奕跟前,一手捧着玄奕的脸,趁他没有防备,重重的亲了一口。玄奕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双手拳头攥得紧紧的!
“何季梵!我喜欢你好久了…….”
第二天
小歆从自己的床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阿萝瞪着眼睛看着她,她轻轻揉了揉眼睛。
“阿萝!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你昨晚才吓人呢,醉的不省人事。怎么叫你都没有反应。
要不是我警觉性高,提前躲在衣柜里,恐怕你今天就不是好好躺在这里了。”
小歆昨晚喝断片了,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了,她不敢再回想了,依稀记得自己一直在胡言乱语,还要拉着玄奕结拜,越想越难堪,越想越不敢想,喝醉酒的人,最怕醒过来回忆知道的事了,尤其是别人帮她回忆!
“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一个女的,估计是酒楼的人!”阿萝说话始终冷冰冰的。
小歆扶了扶脑袋,真的是怪自己嘴贪,非要喝,也不知道昨晚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看到玄奕要好好问问。
“睡醒了就去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马上!现在就走!”小歆连忙穿戴好出门。
安顿好这个罗刹女后。小歆走到酒楼,大门半开着,酒楼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之铭一脸憔悴的坐在大堂中间,直勾勾的看着大门!
“老板!人都去哪了?”
“都去找慧儿了!”之铭疲惫地说道。
看着之铭一身泥巴,想必他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小歆有些愧疚,大家都在忙,就她昨晚还喝醉了,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你别太累了,要不你休息一下,我也去找找看!”
“你还是好好呆着吧,对城外不熟,到时候走丢了,还要找你,不是给我们添乱吗?”
“百无一用是厨子!我真是一个没用的厨子,要不我给你煮点面条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只见门轻轻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一身泥巴的女子,仔细一看!
“慧儿!你回来了!”之铭说着,激动的站起身来,飞奔到慧儿面前,他想拥抱慧儿,但是在一刹那他收了回去,只是双手拽着她的袖子接着说:“你没事吧,去哪了!”
“没事!只是掉进了猎户挖的陷阱里了!”慧儿一脸疲惫的摇了摇头。
“然后呢?”之铭一脸心疼。
“在陷阱呆了一晚,一大早猎户来收猎物,发现了我,所以把我救了出来。”
“没事就好!你俩去梳洗一下!我去给你们煮面条!”小歆说着,识趣的离开了。
慧儿安顿妥当之后,小歆也曾问起她当日的遭遇,可慧儿总是讳莫如深,想来是遇上了什么不愿提及的事,小歆便也不再多问。长公主担心慧儿再出意外,不许她继续住在酒楼,命人将她接回公主府居住,此后即便偶尔过来探望,身边也必定跟着数名护卫。
至于平安郡主一事,想来是长公主从中斡旋,皇上出面做了和事佬。一来袭击之事证据不足,二来郡主买凶伤人并无实据,最终只以无事生非、任性妄为为由,罚她在府中禁足一月,此事便就此了结。
风波过后,小歆将阿萝领到之铭面前,谎称是自己远房的表姐,暂来京城投靠。之铭正心力交瘁,也无心细查,随口便应下了阿萝留下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