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利落地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汇入熙攘的、拥挤的人流,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次回头。
瑞克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戴安离去的方向,酒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她经过时带起的、不属于任何香水味的星际尘埃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戴安没被抹杀。
她活着,强大,智慧,自由。
她摆脱了自己的悲剧结局。
也包括他。
被中央有限曲线囚禁了太久,他甚至都忘了宇宙是有无限可能的。
当了大半辈子的囚徒,那监狱还是自己亲手创造的。
莫蒂跟随飞船发出的坐标找到瑞克时,只见飞船里堆满了酒瓶,周围到处都是他的呕吐物和排泄物,他喝得烂醉如泥,眼睛布满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
“Oh,jeez......”莫蒂已经能想到自己打扫飞船时的崩溃,愤怒的想去指责瑞克,可看到瑞克那个样子,到嘴边的指责又吞了下去。“你为什么要把飞船搞成这个样子,瑞克。”
瑞克听见莫蒂的声音拿着酒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搂着他,“噢,莫蒂,嗝~莫蒂,你知道吗,我......我看见戴安了。”
“戴安?我的外婆吗?那你为什么那么伤心?不应该很开心吗?”莫蒂被瑞克压的直不起腰,却又不得不支撑着瑞克。
瑞克脑海里不断浮现戴安冷漠的眼神,垂下眸,手上的酒瓶滑落,“莫蒂,她......不认识我。”
莫蒂接不上话,沉默着把瑞克丢进飞船,忍着呕吐物和排泄物混杂在一起的臭味,开飞船回家。
瑞克躺在后排,呼吸都带着浓厚的酒精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戴安”。
飞船稳稳地停在车库门前,莫蒂再也忍不住,舱门只打开三分之一就往外冲,扶着飞船就开始吐。
他再也不想闻到这种味道了,简直是酒吧厕所发酵后爆炸了一样。
吐完,莫蒂认命似的把后排身上到处沾着呕吐物的瑞克拖拽出来,瑞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快......快点,瑞克,我们到了,你用点力。”莫蒂费力地拉着瑞克向家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毕竟他只是一个爱做手工的初中生,哪儿有那么多力气能扛起全身经过改造的瑞克。
瑞克的一只手耷拉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酒瓶,此时酒瓶随着莫蒂的动作与地面接触发出单调的“当......当......”的声音。
“我受够了瑞克,下次冒险你一定要让我做主。”莫蒂喘着粗气,快要力竭。
“莫蒂,发生什么了”夏末听到动静,拿着手机不耐烦地询问,脸上的愤怒在看到车库情形时变成了震惊,“噢,我的天。外公这是怎么了?”
“夏末快来帮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两人合力,才把完全失去自主意识的瑞克架到他那张乱糟糟的工作椅上。瑞克眼神涣散,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知觉。
瑞克猛地向前一倾,“哇——”的一声,一股混杂着酒精和胃酸的呕吐物从他的口鼻喷涌而出。
莫蒂在瑞克向前倾倒时上前扶住了他,因此被喷了一身,“jeez,瑞克你必须让我主导两次冒险!”
“呃!真恶心!”夏末捂着鼻子向后退,眼神里面担忧多于厌恶。
莫蒂调整好瑞克的姿势,确保他好好地躺在椅子上,转身对着夏末解释,“我找到瑞克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他一直在说什么见到了戴安。”
贝丝被动静吸引过来。手中是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刚走到车库门口,就听到这个名字。
她愣在原地,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她的手下意识捂住嘴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悲伤。
冲进车库又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住了——一地的呕吐物和脸色苍白的瑞克,“哐当”一声高脚杯掉落在地。
贝丝连忙上前检查瑞克的生理状况,撑开瑞克的眼皮查看他的瞳孔,手颤抖地覆上瑞克脉搏。
见他还有生命特征,贝丝松了口气,怒目而视,“你和瑞克,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蒂被贝丝吼得有些委屈,“他、他一直叫着戴安,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杰瑞站在车库门口,脸上尽是被吵醒的不耐烦,他试图展现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我的车库怎么被他弄成这样,我就说不该任由他......”
“闭嘴,杰瑞!”
“闭嘴,爸爸!”
“oh,man,又来了。”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驱赶杰瑞,杰瑞低下头灰溜溜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