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厉早早起床去买了包子杏仁粥。
他前脚刚走,白珑也跟着起身,空腹在小院坐了会儿拉伸。简单的几个动作下来,她已经气喘吁吁。又去厨房取出煨在锅里的粥和包子,量一如既往的豪横。
白珑吃了三分之一,并不管胃里的饥饿感,又去小院转了好几圈消食。
之后白珑准备出门买些菜种,昨天她就注意到,镇上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里种着瓜果蔬菜。稍微富裕的人家才会种些怡情养性的花草,当然也会请专门的人打理。
她准备入乡随俗,挪出一半的空间种些瓜果蔬菜。
至于院中花草,她准备都培植些名贵花草,之后拿出售卖。镇上的花铺很少,品相也是参差不齐。她好歹身有植物系异能,比之旁人的艰难,这些对她是轻而易举。
想着她便动起来,换上一身浅色衣裙便出了门。
她原想去主街的铺子看看,路途却遇上一个身穿补丁衣裳背着半年高背篓的女子。女子佝偻着身躯,从原处看仿佛白发苍苍不良于行的老妪。
近了,白珑才认出人,是住在离她家不远的一家人。
那家人姓卫,坐着绣帕荷包的小本买卖,家底算不上丰厚,却也吃穿不愁。
男人虽腿上有疾,人瞧着却不阴郁,只是格外重女轻男,第一胎生了面前的女子,取名大丫。说是贱名好养活,实际只是不伤心。之后又生了几个女孩全被卖了,今年才得一男丁,白白胖胖,护得跟眼珠似得。
反观面前的女子,脸色枯黄,瘦骨嶙峋,衣裳陈旧破烂,竟是比大户人家的丫鬟还不如。若不是大丫能干活还有用,只怕早就被男人卖给人牙子。
“大丫?”白珑唤了一声。
卫大丫茫然抬头,见来人眼中一亮又瞬间暗淡,同时往后缩了一下,“白,白姐姐。”
白珑能猜到原因,原生一直觉得卫大丫又脏又臭,一向嫌弃不许对方靠自己太近。
当然,白珑并不是圣人,没有解救众人于水火大爱。她只是看了眼对方的背篓,里面烦着不少的牛肝菌和松茸,远远都能闻到一股菌子的清香。
“这些能卖我一些吗?”白厉的身体暗伤很多,大抵是一直抗重物的缘故,她想给人补补。
秋吃菌如吃参,现在还买不起人参,用菌子代替也不错。
白珑的语气既不热烈也不算冷淡,可卫大丫却受宠若惊,她忙把背篓放下,“不用钱,你要直接拿就行。”
她枯黄的面颊复现一丝红晕,不知是激动还是害羞。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一眼白珑,似乎担心看多了白珑生气,直到看到白珑挑选,她嘴角才不由浮现浅淡的笑意。
卫大丫并不如旁人因原生的脾性和身躯就避之不及,在她眼里原生一直是可爱漂亮甚至善良的。其原因只是因为幼时,原生分给了她一块糖。
从未感受过甜的人如获至宝,同时也将原生放在重要的位置。
知晓原因的白珑唏嘘之余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只是挑选好菌子就拿出银两塞到对方手里。
“自己收着。”白珑捧着菌子往前走了两步,想到什么转身,“如果你还有还有多余的菜种子,我也需要。”
捧着新鲜菌子白珑不方便外出,想着先回家放东西。
却没注意到卫大丫拿着银子一直目送她离开。
卫大丫一般都在家当牛做马伺候一家,也只有这种菌子丰收时,才会允许对方上山采摘菌子。这个时候菌子可稀罕了,好些人上山采摘,然后拿到城里卖。
只是卖掉的银钱自然没有卫大丫的份,镇上的人都互相认识,即便卫大丫想私藏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