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没回到,掀开帘子看着眼前小山样高大身影,“爹爹。昨晚我梦见娘亲了,她说爹爹很辛苦,让我保护好爹爹。”
这话自然是假的,原生出生便丧母,怎么会梦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不过她很羡慕原生,即便从未得到过母爱,可毫无保留的父爱却弥补了所有。
在原来的世界,白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样独一无二偏向一人的爱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她对其动容。何况她占据对方爱女的身躯,自然应该回报一二。
可白厉却对这番话深信不疑,“原来是这样,你娘亲还是挂念着我们的。”
说到妻子,白厉整个人都软化了,语气带着浓浓的爱意。
白珑从原生记忆看到,白厉说起亡妻情感从来不减,可见两人定恩爱非常羡煞旁人。可原生从未见过母亲,听多了便不耐烦。
所以白厉感叹一句,便也没在多言。
可他身上愉悦的情绪明显淡了几分。
“娘亲定更挂念爹爹,否则怎会梦中都祝福我照顾好您。“白珑顺着话道,”爹爹,可以再跟我讲讲娘亲的事儿吗?我想知道。“
白厉自然不会拒绝,刚刚落寞的情绪重新飞起来,连说了两个好才缓缓开口。
两人的故事没有太多的波澜壮阔。
原生的母亲是罪臣之女,男丁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女眷多是被发卖。
白厉也正是到了婚配的年纪,可惜媒婆介绍的一个没瞧上。但那么多罪奴中,他一眼便瞧中了原生母亲。
不顾劝阻将人买回家,当眼珠子疼着,原生母亲从心如死灰到慢慢敞开心。
白厉讲了很多两人相处的事儿,比如原生母亲女工很好,总想做刺绣补贴家用,被他以伤眼睛阻止。原生母亲厨艺格外差,刚开始差点烧了厨房,之后便被禁止进入厨房等等。
之后的事儿白厉并没有说太多,可白珑也能想象。
两人的相识相知是无数话本的开始,可结局却比话本更加悲惨。
爱意有了延续,一家三口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可原生母亲身体太弱,获罪又吃了不少苦,最终生下原生便撒手人寰。
为了不叫原生受委屈,白厉再未娶妻,一人将原生拉扯大。
不知不觉说了一路,白厉都口干舌燥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爹爹是不是说太多了。”
白珑把水囊递给他,“不会,我也想多了解娘亲一些。”
闻言白厉脸上的笑再也压制不住,又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到南阙城。
大抵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并没有多少入城的人,城内开门的铺子也寥寥无几。
两人在城内转了一圈,最后停一条小巷子口。
大抵是受伤太重,男人一直未醒,白珑将异能全部灌入男人体内,暂且将其体内毒素压制。
如此他们也算两清。
之后使了点银钱叫几个乞丐将人扔在医馆门口,又在男人身上留下些许银两,待医馆有了开门的迹象两人这才快速离开。
直到与医馆相隔两条街之后才放缓了速度。
白厉只想快马加鞭回镇上,就当今天没来过。
白珑却不同意,硬拉着人去了成衣铺,买了几身衣裳。
期间白厉自然是各种推诿之词,只是也不敢离开,老老实实站在原地让白珑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
之后又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像极了单纯为节礼购置物品而来。
回到镇上人已经多了起来,又是同样的说辞将围上来的人打发走,奴隶一事便彻底翻篇。
白珑暂时回房间休息,一直到这异世神经就没放松过,现在心底的石头去了,疲惫便涌了上来。
白厉倒是精神奕奕,先是将买回的东西归置好,新买的衣裳摸了好几遍才出门。
醒来之时,已日上三竿。
白珑起身,薄落在腰间,身体清醒似乎思维还未苏醒。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不用担心睁眼是面目狰狞的丧尸,也不用担心什么身边的人会背叛。
这一刻,她才有远离末世的真实感。
缓了一会儿,她起身至铜镜前,之前荒唐事太多,她都没有好好看过现在身躯的样貌。
靠近不算清晰的铜镜,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被肥肉挤压的脸,一双有神的双眸别挤在一起,几乎难以从一堆肥肉里辨别无关。脖颈几乎看不到,手臂大腿腰腹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肉,远看像极了一座肉山。
难怪行动间她只觉很累,稍微动作便大汗淋漓,分明她是异能者,体力早就远超普通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磕了碰了至少不会伤及肺腑。
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男人若活下来决定不会放过她。现在她只庆幸,把人扔得够快,男人伤得够重。除非华佗在世,男人的伤很难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