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神确实有说过,错误能在杀完他后一笔勾销。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答案。
米诺斯沉默了。
他和夏弥的想法一样。
米诺斯:“现在他被关在塔尔塔罗斯最深处,冥后不必惊慌。”
“冥后殿下,迷宫徽章您留下吧,它是个一次性的召唤物,虽然已用了,不过外形还是很精美的。”
米诺斯说完,便告辞离去。
夏弥道了谢,不管怎么说,这枚徽章都救了他一命。
米诺陶走后不久,真理田园的边缘走来另一个身影。
好消瘦的男人。
这是夏弥对男人的第一印象。
男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步伐沉重得像是脚上千斤枷锁。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凌乱,散发浓重的悲伤。
“埃庇米修斯。”
哈迪斯说出他的名字。
夏弥看着这个落魄的男人,完全想象不到他是神明的一员。
普罗米修斯的弟弟。
后见之明神。
埃庇米修斯走到近前,朝哈迪斯深深鞠了一躬,“冥王陛下。”
“这位是……”
他看向夏弥,枯井般的眼睛有了波动。
夏弥对上他的眼睛。
……好奇怪的感觉。
这个神看阿布魂晶所在的位置?
“你来了。”哈迪斯语气平淡,“我以为你会躲得更久。”
埃庇米修斯苦笑一声,“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我哥哥还在昏迷,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至少他还活着。”
哈迪斯淡淡道。
“活着?”埃庇米修斯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那种状态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为人类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却……却……”
埃庇米修斯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颤抖。
夏弥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埃庇米修斯的痛苦太真实了。
就在这时,埃庇米修斯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
一瞬间,夏弥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中不自然的闪烁。
“你是不是知道魂晶?”
夏弥早在路上从哈迪斯得知了真理田园的规则。
既然埃庇米修斯现在情绪上头,话赶话能诈一次。
“我……知道。”
埃庇米修斯本想说别的,被夏弥顺时诈后,他想说谎,但真理田园的法则无法抵抗。
说完,他就住嘴。
既然开口只能是真话,他就不说话。
“魂晶和你有什么关系。”
夏弥立刻追问。
哈迪斯眼神一厉,随时准备动手。
埃庇米修斯沉默。
“你不开口,我会让修普诺斯让他一睡不醒。”
哈迪斯毫不犹豫给予埃庇米修斯高压。
冥界最高统治者的威压,也让埃庇米修斯咬紧牙关。
埃庇米修斯知道冥王口中的“他”,指得是他哥哥。
“我只知道魂晶可以让我哥哥醒来。”埃庇米修斯开口。
真话。
夏弥和哈迪斯对视一眼。
“其他的,我不清楚。”埃庇米修斯闭上眼认命道。
线索又断了。
夏弥和哈迪斯同时皱眉。
本以为埃庇米修斯是突破口,结果他知道是知道,只知道最表面的。
埃庇米修斯说完就立刻离开,不想多呆一分钟。
“断了……线索。”
夏弥抓了抓头发,没想到答案是这个。
夏弥和哈迪斯准备离开之际,米诺斯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陛下,等一下!”
米诺斯的表情凝重。
哈迪斯和夏弥停下脚步。
“我刚才审判了一个亡灵。”米诺斯快速整理了自己的仪容仪表,他是一个很看重风度的冥神,“他的记忆残缺不全!”
哈迪斯皱眉。
亡灵进了冥界后,渡完河,到达真理田园审判地,记忆会成为这个亡灵是否前往何处的依据。
不管如何遗忘,只要到达审判地都会浮现。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连神明都无法提取到完整记忆的亡魂。
这对冥界规则而言就是挑衅。
哈迪斯作为冥王,规则的化身,必须找到背后真相。
“他现有的记忆有多少。”
哈迪斯紧锁眉头。
“只有一点了。”米诺斯一字一顿,“除了出身,他就只记得一群和他一样的人在某一天晚上集体消失了。”
“这个亡魂等到了死神塔纳托斯将他牵引到冥界,而他记忆中的人没有一个在冥界。”
“而他们消失的时间点……正好和最近冥界接收到的亡魂数量异常对得上。”
“这件事我会亲自去查。”
哈迪斯拍板。
米诺斯汇报完,再次离开,他的工作还有很多。
夏弥一直都在沉思,消化米诺斯的信息。
一群人集体消失。
有什么理由让一群人在一起,还不会引起怀疑呢。
“不会是贵族召集吧?”
夏弥猜测道。
很有可能啊。
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社会,人们又不会乱走,那就是有谁让他们一起去了哪里。
夏弥承认他对贵族这种有意见。
“哈迪斯我们出发!”
夏弥觉得这些事背后都关联在一起,只是他们现在还找不到关键点。
他们一定能破解掉其中的关节!
哈迪斯牵住夏弥,勾起一抹笑容。
他就说冥界多了朝气。
这就是生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