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好久啊。”
他们来的时候还是中午呢。
哈迪斯缓步走了出来,正瞧见微风吹动夏弥柔软的发丝。
“走吧。”他开口。
夏弥懵逼了,“去哪?”
“落脚的地。”
所谓落脚的地,就是客栈。
“二位是来住宿的?”
客栈前台惊疑地打量夏弥和哈迪斯。
不像啊……光是看身上衣服的料子,这二人非富即贵啊……
怎么会选择客栈,而不是贵族的家呢。
前台疑惑,前台不说。
“二位需要几间?”
前台觉得自己还是要推进一下流程。
夏弥:“二间。”
哈迪斯:“一间。”
夏弥:?
哈迪斯付了钱,前台听他的。
前台满面春风地祝福道:
“二人,房间里有很多小惊喜哦,可以随用随取!”
开放的希腊人并不会惊讶夫夫,他们只会惊讶,他给得太多了!
夏弥看向哈迪斯,瞳孔颤动。
睡一间的话,他们不就要同床共枕了吗?!
还有前台又在说什么危险的词啊喂!
夏弥这一刻意识到了“夫夫”身份带来的贞/洁危机。
进了房间后夏弥还没回过神,直到前台贴心地将门关上才将他惊醒。
屋子内很简单,一张怎么看都像单人床的木床,方正的木桌子,光线从木质窗户透进,窗户上还摆着一个陶罐。
夏弥走过去看了,里面种了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
玫瑰。
他有些恍惚,以为又回到了梦境中。
夏弥摇摇头,只是意外了。
说不定,玫瑰在这个世界非常常见呢。
“那个……我有点饿……”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立刻溜走。
这是夏弥的生存之道。
哈迪斯眼色暗沉,“早点回来。”
他没有多问。
夏弥小小地松了口气,欢快地离开房间。
他确实还没做好准备。
前台还在大厅里算账,瞧见夏弥不由打趣道:
“怎么快就好了?”
夏弥给他一个白眼,“我想问客栈提供饮食吗?”
前台:“当然,我们是附近最好的!”
谈起自家客栈,前台用了十分的力气,他殷勤地带夏弥去了后厨,“我们的大厨可是涅瓦手艺最好的厨子!”
前台推开门,“阿布来客人了!”
后厨里没有人。
“阿布?你小子上哪里偷懒了?”
前台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刚吹完牛啊。
“他是不是有事临时离开了吗?”
夏弥眼尖发现,后厨通往外面的门有拉开的痕迹。
前台连忙走过去,他看了一眼锁,还真有被打开的痕迹。
“还真是!”前台对夏弥抱歉地笑了笑,“真是抱歉啊客人,阿布估计有事回家了,他家真是拖累他,唉,辛苦客人等一会了,我给您去买一份如何?”
夏弥:“两份,我……楼上那位也要。”
他差点把老公两个字说出来,光是想着脸颊都发烫。
“明白,明白。”前台连连点头,“请您再次等候片刻。”
前台走后,夏弥坐在大厅上,他眼睛不自觉地飘向哈迪斯所在的方位。
【宿主,干嘛这么心虚哇!】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你还好意思说话。】
夏弥也送了系统一个白眼。
【宿主,自从有了吊/炸天的龙傲天都看不上我了呜呜……】
系统的戏精程度不在夏弥之下,给夏弥都整无语了。
【……待会能干嘛?】
夏弥问的没头没尾,但系统get到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问他等下上去怎么办。
【干爱干的事情。】系统老神在在。
【再说俏皮话,我就让你闭嘴。】
夏弥选择用物理反驳。
系统委屈巴巴:【那还能干嘛……】
夏弥抽了抽嘴角:【所以我才来找你啊,集思广益一下。】
系统死机了。
夏弥见系统又装死,一个人叹了口气。
难啊……
前台带着打包好的食物回来了,脸上的凝重是怎么也藏不住。
“发生什么了?”
前台的表情太难看了,夏弥接过他手上的食物,好奇地问。
“唉,不是什么好事,客人您还是早点上楼休息吧。”
前台忧心忡忡地说。
说完,他关上大厅的门,不再接客的架势。
夏弥见他不想说,也不再多问,他带着食物,硬着头皮回来房间。
拉开门,哈迪斯便看向他,“回来了。”
“哈迪斯你饿不饿,我带了点饭。”夏弥将食物放在桌子上,他坐了下来准备用餐,“很香的!”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忽然,夏弥注意到原本在窗户上的陶罐出现在了桌子上,里面的玫瑰开得正艳。
“就开了……?”
几个小时前,玫瑰还是花苞呢。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玫瑰,玫瑰从根茎上掉了下来,落在他的手心。
夏弥:玫瑰也可以碰瓷?
哈迪斯轻轻勾起嘴角。
玫瑰迅速在夏弥的手上化开,在手掌上形成了一道纹路。
夏弥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哈迪斯淡漠道:“印记,方便我找到你。”
夏弥:原来是定位的。
吓死他了,他还以为是报复。
“好方便啊。”
夏弥好奇地看着手心的印记,玫瑰开得很美,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开,将他左掌心近乎全部占据。
“像是占据了我的心。”
夏弥想起生物课上,老师曾经说过,左手离心脏更近。
他嘿嘿一笑:“这算什么,算我的心里只有你?”
夏弥不觉得冥王哈迪斯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完全没注意到哈迪斯。
哈迪斯原本只是在完成梦中的承诺。
他没想到夏弥会说这话,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夏弥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了。
狡猾的人类,从哪里学来的哄人的话!
哈迪斯为了掩盖自己耳尖的热度,抬手瞬间熄灭了烛火。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夏弥:“唉?!”
怎么关灯了?
他还没上床啊!
不对,是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啊!
眼前是一点漆黑,夏弥不安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忽然一双带着凉意的手牵住他的手,醇厚的声音引导着他,“别怕,跟着我。”
夏弥跟着牵引而动,如履平地越过障碍物。
他来到哈迪斯面前,二人的距离近得不足半米,他看见了哈迪斯垂下眼眸。
哈迪斯比夏弥高出近三个头,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夏弥的心跳加速。
“哈……哈迪斯。”
夏弥喃喃道。
“睡吧。”
哈迪斯修长的手指落在夏弥的眼皮上,一直充当斗篷的黑雾再度解体,欢快地将夏弥送上哈迪斯的床。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夏弥紧张地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