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
夏弥打量着这个黑漆漆的梦。
小埃多纽斯:“你不知道?”
夏弥老实地道:“不知道。”
“这里是我父神的肚子里。”
埃多纽斯一板一眼说。
夏弥:“?”
啊?!
他编梦怎么编了一个被吃的梦。
“啊,我没想过让你做这样梦的,埃多纽斯……”
夏弥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翻找自己有什么东西能改梦,很遗憾改不了。
他忘记问睡神怎么退出梦境了。
夏弥与小埃多纽斯互瞪对方。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也是被吃的吗?”
小埃多纽斯板着脸问。
“我不是。”夏弥回答道。
他看向小埃多纽斯,对方已具有青年后的冷峻。
夏弥:“你是被吃的吗?”
小埃多纽斯:“是。”
这下换夏弥愣住了,小埃多纽斯小时候被吃掉过?
这不是梦?
而是以梦形式呈现的过去?
“你既然不是被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小埃多纽斯没那么好糊弄。
夏弥:“因为这里是梦。”
小埃多纽斯摇摇头,“不可能,我不会同意做梦。”
“为什么?”夏弥问。
既然不愿做梦,为何委托他?
这下换小埃多纽斯沉默了。
夏弥闲着没事干,在梦中走了很久,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
小埃多纽斯出声,夏弥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来了。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夏弥没想到埃多纽斯的往事如此沉重,纤长的睫毛颤动,露出心疼。
这种地方像是监狱。
不,监狱都比这要好,这里什么都没有,寂静会逼疯任何生物。
“出生开始。”小埃多纽斯道,他看到夏弥毫不掩饰的共情,不习惯地抿了抿唇,“……我习惯了。”
“这种地方怎么会习惯啊……”
夏弥见小埃多纽斯这么懂事,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见他如此乖巧,将他抱住,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记得大家都是这么安慰孩子的,小埃多纽斯一个孩子关在这种地方过一定很害怕!
过去他无法改写,至少梦中的重现,让埃多纽斯好受一些。
如果做梦都是这些,夏弥觉得自己也不会想要休息。
小埃多纽斯全身都僵硬了,任由夏弥的亲近,这在他继承的神格知识中从未记录。
死亡权柄教会他,他的父亲因惧怕而将他吞噬就为了逃脱死亡的终局,可死亡的脚步从不停歇。
在全然漆黑的空间中,他像囚徒被关押,又像是一把充满不详气息的镰刀一步步逼近。
哈迪斯能够感受都到他父神的不安与日俱增。
他算着时间,他感觉到了父神身上越发浓重的死亡气息。
时间倒计时中。
对方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抱住了他。
拥抱死亡的笨蛋。
小埃多纽斯回抱了夏弥。
“……你为什么要叫我埃多纽斯?”
夏弥:?
这不是你说的名字吗?
忽然夏弥感到一阵拉扯,一眨眼,放大版修普诺斯的脸占据他的视线。
夏弥:!
修普诺斯见他醒来,后退几步,“冥后殿下,你醒来了。”
夏弥:“刚刚是怎么了?”
修普诺斯拨弄着自己的神器,“您被陛下弹出来了。”
埃多纽斯将他赶出来了?
夏弥站起来,黑雾像小狗一样涌上前。
他随意摸了几把,此刻他现在的注意力在小埃多纽斯说的那句话上。
你为什么要叫我埃多纽斯?
“睡神,我能问一下冥王的名字吗?”夏弥秉承着不懂就问原则。
修普诺斯眨眨眼,他没想到夏弥会问这个,你们小夫夫连名字都不交换吗?
确定不是盲婚哑嫁?
想象力丰富才能编梦的修普诺斯补脑了无数个版本,最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陛下的名字是哈迪斯,别名埃多纽斯。”
叫埃多纽斯确定不是你们小两口的情趣吗?
修普诺斯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
哈迪斯坐在王座上,扶着额,卷轴洒落一地。
他竟然睡着了。
做梦了。
梦见了他的曾经……梦见了夏弥。
那个怀抱……
是他懈怠了,不该轻易地入梦。
哈迪斯闭上眼,再次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冷淡。
这是他不愿触及的往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退步。
哈迪斯一挥手,散乱的卷轴重新归位,注意力重新回归工作。
夏弥刚进大殿就察觉到不对。
虽说冥界阴间了点,但温度还没有和阴间彻底看齐,可他一进来扑面的寒气要把他冻死。
寒气的源头就是王座之上的哈迪斯。
哈迪斯头也没抬,“回来了。”
好冷淡。
夏弥被对方语气中的划清界限刺到,他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权威无情的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