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卧室门口,王芙恩岔开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柏林书。
柏林书深吸一口气,手掌缓缓按下,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开发出尖锐的刺啦声,王芙恩骤然开口道:“你确定?”
“这是我的事。”柏林书喃喃道。
明白后,她不再犹豫,后半段异常的顺利甚至感觉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呵。”
而房间里一如往常,床,桌,椅还是在固定的位子上。
柏林书惊愕的张开唇,王芙恩往后一靠,看见里边冷耻一声,啪的打开台灯,开始摆弄桌上的纸,全身上下透露着愉悦。
她站在门框下,头顶,肩膀,距离那块木头是那么近,那么紧,捂住口鼻,几近窒息。
“骗子,你不是说那道声音是不对劲的吗....!”
王芙恩闭眼摇摇头,手指灵活的翻转折叠,一颗小爱心便出现在眼前,她终于控制不住笑出声。
柏林书冲进房间砰的一声把桌子踹倒。又将所有衣服,被子丢进浴室淋了透,猛踩几脚。
咔嚓咔嚓的水声回荡,王芙恩只觉得舒爽极了。
最后她倒在床上,盖住脸,精疲力尽。
王芙恩只是淡淡瞥了眼,继续摆弄自己的手工。
按下食指,第5颗爱心出现在眼前,它和其他的普通的爱心摆在一起。
过了许久,王芙恩把脚搭在桌上翘起嘴角,呼吸声清晰可见,耳边布料摩擦也成了巨响,更闹人的,是心跳。
扑通扑通,是小人得逞的心跳。
也是王芙恩最讨厌的声音,她讨厌安静。
转头看去,柏林书双手摊开,这个视角只能看见她的下巴。
她再次笑了起来,收起腿起身,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到门框处,试图感受刚才柏林书那种活人激动情绪的感觉。
俏皮的转个圈,把凳子扶起来,来自己房间拿自己的被子丢到“睡美人”的身上,心里想着有自己这个室友在真好。
来到浴室,满目狼藉,棉花沉在水里,一脚踩上去吱哇乱叫,王芙恩又从卧室拿来一瓶墨绿色的瓶子,打开刺鼻的酒味便漫布整个浴室。
对着布料棉花兜头浇下,一瓶不够就多倒了几瓶。
咔啦,火柴的火光亮起,丢进那堆垃圾里。
“哒啦啦~”王芙恩模拟着火声,关上门。
反正明天就恢复原样了。
这么久过去,床上柏林书还是没有反应,被子还是覆盖在全身,只留一只小臂在外。
王芙恩皱眉上前,掀开被子道:“没有就没有嘛!你别....”
“柏林书?”
被子下柏林书没有任何表情,像是睡着了,微张着的唇,舒展的眉,紧闭的眼睛,又像是死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紧闭的眼睛。
——
当柏林书毫无顾忌的倒下,她以为自己会摔在柔软的床上,但是没有,自己还是在下坠,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风。
她变得呆呆的,和这个空间一样平静。
“这是....”她抬手掐了自己一把,不疼:“梦。”
周围黑暗一片,只有自己外露的肉,微微发着光,不是自己瞎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翻过身,至少看看自己要掉到哪里去,但是她做不到,没有力气,只能被动着接受。
这时她真的觉得自己在做梦,那股梦幻的感觉只有在梦里有,于是她不再想其他的,只是睁着眼发着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头发乖巧的贴在背上,突然一撇,无数手舞足蹈的发生出现在视野里,风终于来了,连带五感一起来了。
柏林书瞳孔微微扩大,未知的恐惧遍布全身。
我要摔死了。
这是她脑子里的想法。
“柏林书?”
这是她耳内的声音。
“谁在说话?”她呆呆的看着黑暗,直到身体缓慢的停在半空,倒挂在纯黑的地方。
柏林书恢复了些力气,抬头,让自己完全倒立,望着脚底下散发冷光的地板,或者是又一块无尽墙壁。
她眨眨眼,心里居然生出些渴望。
“谁在说话。”她没有忘记刚刚的问题。
“还记得我吗?”一位孩子出现在发光区域,她们都处于中央,面对面仰望彼此。
白色的面具,白色的斗篷,孩子的嗓音。
“是神使啊。”柏林书可能还是觉得自己在梦里,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神使出现在梦里她没有丝毫意外。
“是,你终于来了啊。”神使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带了丝仇恨:“听着!我只能和你说一小段时间,你给我清醒点!”
柏林书没有动作,冰凉的麻花辫垂在头顶,贴着额头,她觉得这样有点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