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听到歌声后开始剧烈抽动,坚硬的甲壳再次撑爆,露出的血肉转眼又被新的硬壳覆盖。
它们相互交错,使怪物变得更加灵活,虫身翻动,类人的红嘴垂下在雀儿面前呼出一口气。
“呼....”
柏林书拉住王芙恩离开的手:“我通过了。”
王芙恩撑头在她大腿上:“是呀,恭喜你哟。”
“我要你,带她走。”
“柏小姐居然和我提要求!”王芙恩俏皮的叉腰,鼓起脸哼了一声:“好吧~当做奖励哦。”
“圣母心就是这样,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别人会不会因为这个决定痛苦,更不管同伴会不会死掉,呵呵,可能只会在雀儿这种小孩心性的人身上才会有效果吧。”
王芙恩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懒懒的站起身,抬头俯视这个庞然巨物。
奇怪的是,怪物并没有吃了自己精神分裂下仅存的善良,反而对她十分温顺,只是除了王芙恩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圣普的一男一女举起武器,防备着她。
王芙恩倒是无所谓,插兜走向雀儿,点点对方的肩膀。
“喂,你可以让一下吗?一个大善人要救你和我来吧。”
雀儿目不转睛的看着怪物,眼里似乎有慈爱?
男人尖叫道:“你在做什么,快杀了她!”
“我没武器呀。”王芙恩无辜道,接着自己打了个哈欠,站在雀儿身边和她一起看这个丑陋的怪物。
男人举起手枪,二话不说朝两人扣下扳机。
王芙恩推开发愣的雀儿,大拇指瞬间爆开,鲜血淋漓炸了两人一脸。
她冷静到不可思议,完好的手,抹去脸上的液体,抬头怪物已然被惊醒,那颗子弹深深嵌入甲壳,它疼的发狂。
王芙恩头痛一瞬:“最烦无脑的人。”
——
楼外没有收到任何干涉,平静的仿佛现实,只不过是多云天而已。
“轰。”
灰尘冲天而起,房屋二楼塌陷,沦为废墟。
两道身影在房屋上跳跃,身后屋顶不断被怪物庞大的身躯压倒。
这是一场玩命的赛跑。
显然对王芙恩来说并不公平,她身前抱着虚弱的柏林书,柏林书还要非要拉着雀儿。
现在她全凭肾上腺素来驱动意识,往日的尽在掌握全面崩塌,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柏林书面前失态。
“柏林书下次副本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圣母婊!”
“咦呀!!!”怪物再次发出唬人的尖叫。
“草!柏林书你给我松手!”
柏林书脑上的伤口刮的生疼,勉强恢复了点力气。
怪物的足够过电线,电线杆倒下破坏了房屋的平衡。
三人掉进屋内,圣普的女人紧随而后。
柏林书在半空中,推开王芙恩,影子随后浮现,拉住柏林书的脚腕,调整方向后猛的拉向地面。
柏林书半蹲落在地上,小心扶稳雀儿。
王芙恩在前,掉在麻将桌上,容不得她思考,一个翻身推开尖叫的人群,带着她们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我们要去哪!”
“等死!”
扑通,三人掉进观赏池。
雀儿头发全部散开,渐起的水花糊了妆,精致的盘发,此刻披散紧贴头脸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柏林书。
“好疼。”
柏林书的伤口被接连不断的刺激下,再次流下血液,头脑一阵阵发疼,眼前也是模糊一片。
趁乱转头,雀儿光裸的双脚,踩在沙石上,肉眼可见的红肿,她便立刻拉住对方的手腕,刻意的停顿后,将瘦小的雀儿拦腰抱起。
“我重吗?”
“不。”
柏林书呼吸声渐重,显然快撑不住了。
雀儿这时却说:“你杀了我吧。”
“什么!”
“在云下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这么多年我也累了,倒不如体面些,死在你手里。”
“但是....”
“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想回忆那些日子,让我死吧。”雀儿看着追逐自己的那头恶心的怪物,温柔的笑道:“反正我早就是一个疯婆子了。”
“你到底在自怨自艾什么!”王芙恩道:“现在就算你死了,我们也活不下来!”
雀儿咧开嘴,似哭又似笑:“你活该!”
她狠毒的盯着另一个自己,那个恶心暴躁的怪物:“我几年的努力,从几千人中挣扎出来!我以为我是明星,我以为可以实现梦想!但是没有,我被人*了!”
怪物仿佛感同身受,无数触角胡乱飞舞,发出凄厉的叫声。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小妾还有个名字,我呢?她们叫我□□,叫我恶心!叫我雀儿....”
“我死后还在这里,承受你们无尽的骚扰!你才是恶人,我哪怕下地狱,也要先杀了你!”
王芙恩没有说话,也许在感到抱歉,也许只是力气不够了专心脚下。
王芙恩很累,心理和□□,她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根本没办法共情这里的人,都是惨,也只有惨。
在看到柏林书时她重回了希望,再次拾起那夸张的笑容,可现在她有些迷茫。
不知道自己的尽头,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意思。
5年啊,够了,其实死掉也不错。
——
柏林书望着尽头的码头,飞出木板沉进黑色的海水,再向上,那些致命雨滴还是停在那,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