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群热闹的笑声在耳边回荡,柏林书突然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猛的回头看向某处。
巷子里,没化妆的清秀女人不复台上的张扬貌美,低着头和电话那头聊着天,手上拨弄树叶,面容单纯,对生活的憧憬蔓延在她身边。
“是呀,我应聘成功了....不....会的...”
王芙恩往后瞥了眼,圣普的人漠不关心专注于手里的书,而男人女人相互吵架。
她自己将下巴搭在手上,没有动作,静静的瞧着。
柏林书直直盯着巷子,话却问王芙恩道:“杀了雀儿,我们就能通关了?”
“是呀,她就在那儿。现在可不是回忆时间,你完全可以试试。”
柏林书手中被塞入匕首,一转头,王芙恩离他极近,漂亮的脸温柔无害,口中的话却宛如蛇蝎:“要是让这里继续下去,她又会经历那些,只会更生气,柏小姐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在她的预想里,柏林书应该走进去,然后被暴怒的BOSS杀死,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
可柏林书没这么做,她只是松开手,让匕首掉在地上,把自己推远。
“这不是她的错,该死的是那个男人,他是让雀儿受害的执念源头吧,只要杀了他,了却心结....”
王芙恩愣住了,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微张着嘴,心中默念了一个词,笑出来,越笑越大,直到肆无忌惮,盖过所有的声音。
她捂住嘴,眼角都露出几滴泪,NPC和队友都看着自己,她才艰难的停下。
先是朝柏林书,又笑了两声,再朝从副本开始都冷漠的圣普五人道:“雀儿,在里面呢。”
两人身边黑雾凸显,冲进巷子,不一会,里面便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与此同时,夜场的大门再次打开,人群仿佛看不见他们的异常,走入后消失不见。
“我给你个警告,圣普的人,可没你那么善良,杀戮往往就是他们帮人解脱的方式,不过你刚刚的思想是对的,消除恨意也许她就原谅这个世界了,祝你好运哦。”
王芙恩没再管她,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进去。
柏林书眼神没有离开巷子,她不敢进去看,也不敢做什么,责任和教育教唆她迈出一步,理智又把她带离危险。
“对不起。”最终她跑向快关上的大门,半空中的雨滴如同巨石砸下。
尖叫响彻整个岛屿,只有海面宁静无波。
她跑进内里,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少了两个座位,祸害雀儿的罪魁祸首也消失不见。
原来属于柏林书的位置被男人取而代之,柏林书抿了抿唇,在灯光暗下的那刻,坐在了王芙恩身边。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关心的语气,眼里却有幸灾乐祸。
柏林书没管吴诗洁的冷嘲热讽,专注于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人。
雀儿又化上了妆,变成那个倾国倾城的妖艳的明星。
她抱住话筒,演唱着她练习很多遍的歌,一首她自己喜欢的歌。
无脸的观众机械般鼓掌,没有第一阶段那么自然,却也是雀儿想要的。
突然她一条辫子落下,搭在她肩头给这完美的演出添加了一丝裂缝。
但她从容不迫,接着歌曲的舞蹈,抚过脸颊,那辫子就乖巧的重新回到发间。
众人又强烈的鼓起掌,回荡在这,每次大力的拍下,隐藏在啪啪声中皮肉撕裂,鲜血飞溅的噪音更是诡异非常。
圣普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放下书本,丢在桌上,嘴里冷哼,嘲讽的拍拍桌子:“就这啊?还B升A呐,喂喂喂,别念速战速...呕....”
说着,他突然干呕一声,呕出一大堆蠕动的虫茧,还未落地便破茧而出,鲜艳的红蝴蝶,飞向NPC空白的脸,翅膀扇动,如同五官口鼻。
他口中不停,圣普的其他人只是骂一声,干脆利落的捂住他的嘴,手心黏腻的触感传来,他们都顿感恶心。
台上歌舞不停,掌声雷动,声音不断尖锐,语音不断变大。
柏林书身边传来抽泣声,原本空着的位置,现在坐着台上人,她那缕意外的头发还落在肩上,捂住脸不断哭泣。
她纤细的手指遮住眼睛,口中不止的责怪着自己:“为什么突然掉下来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事故!都怪我没绑紧绳子,都怪我没有听他的话。”
柏林书刚想伸出手安慰,就被她的话惊到了。
雀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叫住了她:“你不安慰我吗?我这么可怜,你之前还说过要杀了他的!”
她语气一变,松开捂住脸的手,脸上的五官扭曲变形,像是被水流卷进发间,消失不见。
“你说过要杀了他的!!!!”
除王芙恩外,桌上的所有人都捂住耳朵,被尖叫震的晕眩。
“你说过要给我报仇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大骂一句,极度恐惧下挥刀砍向她。
锋利的刀尖在碰到雀儿的那一刻吞进皮肤,雀儿停止尖叫,虽然面朝柏林书,声音却在脑后响起。
“你要杀我?!”
男人颤抖的抬头,刀尖劈开了发绳,发间一张漂亮的脸出现在面前。
雀儿站起来,骨头断裂的闷响从她身体里发出,身躯逐渐拉长,右手迸裂,森森白骨刺破皮肤。
“啊!!!”他快速跑向门口,下肢却被柔毛地毯吞噬,搅碎。
柏林书瞪大双眼,看着原本柔弱的雀儿抱紧男人的头,最后咔嚓一声,男人死亡。
“呜呜,呜呜。”她重新坐回位子,掩面哭泣。
男人的血水从背脊里流出,滚滚不停,还没等她们从愣怔中回神,腐败的恶臭就盈满了房间。
吴诗洁想离她远点,觉得脚下触感不对,一低头地面已经被泪和碎肉填满。
她立刻向周围人示意,柏林书和王芙恩走上桌面。
圣普两人抬起晕厥的伙伴,站在凳子上。
台上的雀儿静静的握着话题,微笑的看着他们,这么看几乎没有任何活路。
“不行,你们不是圣普的人吗?!怎么不用你们那本书里的东西安慰她啊!!”吴诗洁吼道。
唯一的圣普女人毫不客气的骂回去:“大爷的,我只奉命行使,队长死了,谁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她还是在广乐死的呢,你怎么不做!”
两人互骂着,不约而同的避开了杀人的话题,刚刚男人的惨状还在地面,在没把握前还是别做事了。
王芙恩坐在桌上摇晃着双脚,饶有兴趣的看水位上升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能活下来。
柏林书蹲在椅子上,往地上丢了张纸,立刻就被腐蚀殆尽。
她看水快没到雀儿露出的脚腕,不知怎么,想到了她一直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