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书,侧身挡住孩子发红的眼眶:“在这里躲起来,10分钟后会有人进来,但是不确定是被找到了就立刻死亡,还是被他杀死。还有想要活下去,就杀了他,或者躲一段时间,但是一段时间是多久?我们也不清楚。”
女人便站在房间里思考。
这里破旧,昏暗,唯一的亮光是正中央的老式灯泡,一张中式床,一个破衣柜,,几个木箱和一把木椅和木桌。
男人突然发现了什么,在衣柜前,招呼大家来看。
柏林书不急,奈何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躲的,便放下孩子,让他自己去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接着他也凑过去看了眼,破衣柜内侧,不是木板,而是一扇门,男人拼命晃动拍打门板,可丝毫不起作用。
“锁起来了。”
“你们说广播的意思,会不会是钥匙在那个人身上。”胆小的女孩犹豫着开口。
女人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反应过来:“现在是几分钟!”
话音刚落,广播下凭空出现一扇门,玻璃外是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他在玻璃上敲了敲,涎水流在上面,一阵腐臭。
细小的嗅闻声在门外响起,他们大气不敢喘,只有眼珠之间相互传递信息。
而柏林书拼命在视线范围内寻找小孩的身影,在看见对方用木箱围起自己时,在心里狠狠舒了口气。
女人微晃手指,示意把柜子留给一男一女,而她们走去床底。
柏林书缓慢后退,距离床的半米时趴下身往里爬,尽力缩起下肢,给对方留下充足的位子。
等两人都爬进来了,怪物也嗅到了什么,疯狂开始砸门,嘴里竟然发出人声。
“你们在这,我闻到了!”
趁门还能撑一会,柏林书小声道:“门外还有房间。”
女人点头表示明白,并透过破洞用手势将信息传给柜子里的两人,
柏林书则死死盯着缝隙里的学生,她看见他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哭了,而柏林书只能极力用手势安抚他。
一会小幅度的推手,示意对方放松,一会将手指放在嘴上,轻轻摇头,好在对方听话,深吸一口气后,朝老师笑了笑。
柏林书才放心些,露出笑。
轰的一声,门板被撞开,直接炸到书桌上,吓的柏林书死死咬住嘴巴,不敢动,拼命向受惊的学生摇头。
可是这一推把缝隙给堵上,看不见里面。
要不是女人及时察觉。死死拧了一把她,她可能真会比孩子先叫出声。
狗头身体前倾,背对两人,嗅着地上的呕吐物,这场面惹的女人皱眉,柏林书甚至是一阵反胃差点又吐出来。
狗低吼两声,站起身朝头朝上再次对着墙壁闻起来。
一路从灯泡,闻向衣柜,接着逐渐靠近床侧。
女人在未知前虽然极力保持冷静,却还是耐不住生理,见怪物停在面前,粗壮的脚背离她只有一拳远。
她闭上眼,恐惧的身躯微微发抖,往旁边缓慢的移动。
柏林书这边看的清楚,手的影子高高抬起,慌张下,捂住她的嘴,猛的一拉,将女人从那边拉向自己身边,半边床板应声碎裂。
狗人似乎很疑惑,在废墟里迷茫的扒拉两下后,又轻嗅两下,只有满鼻灰尘,最终还是离开了。
女人感激的看了柏林书一眼,再次看向外面。
柏林书死命克制着呼吸,她也怕极了,只是下意识的一拽而已,甚至做好了可能会被发现的准备,不过结果是好的。
柏林书没办法救人,虽然她明白自己也救不了,并且太过善良只会让自己置身危险,可就是摆脱不了那一丝善,像牢笼一样。
于是她捡起一块碎屑朝门口丢去,果然怪物被吸引,朝着那个方向转去,开始对着木屑嗅闻。
男人悄悄探头,不顾两人的拼命拒绝,打开柜门想换一个位置躲藏。
这时狗人转身,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坚硬的骨头在怪物狗人嘴里,如同软糖般脆弱,茹毛饮血场面血腥非常。
咀嚼声穿插尖叫,响彻房间内每个角落。
狗人吃了肉,似乎更加疯狂,猛的拉开柜门,女孩凭借娇小的身体,躲在衣堆里,灰尘阻挡了嗅觉,让她逃过一劫。
眼前,怪物四脚着地,身体开始兽化,衣服被毛发顶满,原本弯曲的颈椎在骨头弯曲向下,极速膨胀。
它朝天大吼一声,开始转向最后一个地方。
书桌。
柏林书瞪大眼,属于老师的身份再次占领高地。
眼珠贴到地面,碎屑的刺痛也换不回她的理智,下意识伸手想去阻拦,好在被女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脑内小人疯狂殴打自己的脑袋,希望可以帮忙,但眼前怪物逐渐逼近对方,还是让她流下眼泪。
柏林书:不行!我不能再看他死了,别去那!别动他!!
无形的波动朝狗人飞去。
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随着心脏跳动,颤抖,仿佛再生,或者说,重新归位。
“扑通,扑通。”
“好痛...”柏林书嘴里血腥味渐浓,她撑起身,希望得到缓解,可没用,好像所有器官都要被抖出来一样。
女人试图控制她,可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远离。
狗人被波动击中,瞬间咛叫一声,然后是更强的暴怒。
他重新看向床,虎视眈眈,可柏林书还沉浸在剧痛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呃哈...”一步步走进,这次好像更沉,不再刻意隐藏的声音,透着戾气。
女人眼睁睁看着怪物摆出攻击动作,闭上眼尽量让身体紧贴地面确保,保证就算床体塌陷也不会暴露她的位置。
柏林书如同虾米一般缩起身子,张着嘴汲取氧气,可疼痛没有减轻分毫。
而呼气声,倒是让狗人确定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