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分有默契，就地而坐。

褚尤刚想打开，是一个手抖没拿稳。

百妖录顺势展开，在地面铺出了一条河。

褚尤愣了一会，把书页往回拉了拉，“嗯?”

怎么没有变化的？

她不信邪的又往回拉了拉，依旧纹丝不动，但手上却多出了很长的一截书页。

“师弟，一天好像真的看不完。”

她摊在地上，“我还以为你刚才逗人玩呢，原来真的这么多。”

“我们得快点了。” 荨声眼睛一直在书页上。

他虽知晓那是什么妖，但不可以说。

过程对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褚尤看他这么努力，也立马坐直看了起来。

她一目十行，看的眼花缭乱。

两人越看越静，阁内渐渐只剩纸张轻翻的细碎声响，以及他们一张一合浅浅的呼吸声。

褚尤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眼睛涩涩的，她揉了揉眼睛，又继续看下去。

“师弟，你找到了吗？”

“没。”

褚尤闻言垮了半边肩膀，指尖重重按在酸胀的眼窝，眼底泛出发红的倦意。满地绵延无尽的书页还在无声舒展，流云纹路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微弱银光，密密麻麻的异兽古字看得她脑袋发胀。

“这么多记载，光凭一日，哪里寻得到线索。”她长长叹了口气，伸手胡乱拂开身前大片书页，纸张摩擦发出沙沙轻响，“方才翻遍山林精怪、水泽妖物，半点和戏台、皮影相关的都没瞧见。”

荨声始终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淡淡的了然，指尖缓缓划过一页陈旧记载，不急不躁：

“耐心一点，总能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