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传来热闹的锣鼓声，她虽心里还惦记着没看完的皮影，可舌尖裹着甜丝丝的糖味，半点闹脾气的心思都没了。

荨声垂眸看向她抓着自己衣摆的小手，眼底的柔和藏不住，轻轻拢了拢她身侧，隔开往来拥挤的行人。

“我们先去把给皇上的寿礼选好，七天后再回宫，剩下的时间我带你玩，行不行？”

褚尤自然没异议。

京城这么大，荨声大概是自小住在这儿的，好吃的，好玩的，他自然最熟悉。

总之跟着他准没错。

*

藏宝楼。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褚尤一脸财大气粗。

话音落下，店内伙计与掌柜齐齐抬眼望来。掌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堆起客气笑意迎上前：“二位客官想要何种珍宝？本店古玉、墨宝、前朝摆件样样齐全。”

“师弟，我们送什么比较好？”

“玉吧。看着典雅。”

“好好好。”

掌柜应声转身，接连吩咐伙计搬出数只雕花檀木匣，一匣子接一匣子的玉器尽数陈列在长案上。

羊脂玉佛、碧玺玉如意、镂雕龙凤玉璧、暖玉香炉排得满满当当，流光溢彩，件件皆是千金难求的上等珍品，衬得整间铺子都亮堂几分。

“只有这些了？”褚尤粗略的看了一眼。

“还有一块，不过比这些差远了。” 掌柜迟疑。

“拿上来吧。”

末了小二迟疑着抱来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小盒，随意搁在角落，和周遭华贵玉具格格不入。盒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白旧玉，质地干涩暗沉，布满深浅裂纹，雕工粗糙潦草，只粗略刻了半只模糊仙鹤，边角还有磕碰缺损，瞧着毫无灵气，任谁看都只当是路边捡来的凡石，半点价值也没有。

褚尤来了兴致。

“这块玉……”

“怎么了？”荨声侧眸。

“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