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没有再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消息轻易告诉别人,她只是叮嘱父母让他们少出门,最近外头不太平,就不再说话。她之前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这次没有确凿证据,她不敢再开口了。
她父母在她眼里是最重要的。要是真相被她毫无保留地说出口,她就成了明面上第一个竖起来的移动靶,凶手在暗处还不一定一次除得干净。祸从口出被人听了去,对他们下手的话。绝对不行!她还得再斟酌斟酌考虑考虑。
不能当出头鸟,会被针对。适当的藏拙,将意图隐藏,才是给出致命一击的绝佳战术。
她得再潜伏一阵,找出那最有可能的人。
从602家里探查归来的荀安,敲响了下去找物资,现已经探索归来的502。
他笑眯眯的凑近猫眼,“开门。”
“您怎么来了?”
身高一九三的青年开了门,他的长相非常优异,是走在路上会引路人频频回头、感到脸红的纯耐看型,留着一头半长的银灰色狼尾。
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没到特殊时候不能去找组织队伍来的荀安,姜朝此刻非常意外。
“来找你了解些事情。”荀安跨过门槛,直接进了门里边,完全忽略了站他面前的人影。
听到他这话,知晓他来此必有深意的姜朝微微一愣,随即迟疑道:“我、不是凶手。”
“我知道,我只是来看看。”
他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头环视房子一圈,然后侧过头,唇齿微张,他随意地向那关门进来的青年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端坐在凳子上,严阵以待的姜朝浑身紧绷地不敢有一丝松懈,就怕被误会。可他却不知如今这副姿态和视线躲闪反而让他更为可疑。
“我也不确定。”
他们进来才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只是稍微有点武力值,但优势却被副本限制的新人,解密真相这种本身就不在他的技能点上。
让他来说结论离谱是常事,也实在荒唐。
荀安盯着他,不放过一丝细微的躲闪,然后他起身,说道:“那你有发现吗?”
“一切正常。我没找出不寻常的东西来。”姜朝跟着他起身,追随背影来到客厅的窗边。
“是吗?”
荀安一挑眉,眼神下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转过身重复了一遍,“真没有别的?”
姜朝停下动作,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笑的还这么冷。就见面前的人,拉开了纱窗。
“这吊兰挺不错,新换的盆吧?”
里头的土明显近期翻动过,荀安一眼便看出。他伸手把那盆绿植一整个端了进来,然后技能施展,尖锐的爪子瞬间刺穿盛满泥土的花盆。可是本该一股脑落下、蕴含勃勃生机的泥土里却露出了雪白色的一角。那细碎的纸片越来越多,像雪花簌簌落下带来满室寒凉刺骨。
“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如常?”
姜朝霎时白了脸,他也不知道这种地方会藏着碎纸片,深埋在土里,到底谁会这么做?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哦不对……”
荀安将那些碎纸片一个个,拼拼图一样拼好,动作很快,铺在沙发垫子上落满了浑浊的泥,被抹的到处都是。注视着那张B超单加上旁边撕了一半的DNA鉴定报告,他哑了声。
“你还是有嫌疑的。”他忽然道。
谁不知道602的和502走得近,谁不知道602她死时的惨状,谁不知道……应该只有他们这一队知道,姜朝最常用的武器是一把改良过的唐横刀。他看过死亡现场痕迹完美吻合。
“你知道上边写了什么吗?”荀安从俯下身的姿势,直起了腰。但并没有转头,他只是微微低首,用那泛着寒光的眼睛注视着那纸张。
姜朝疑惑的摇头,他是真不明白。
窗外透出的光,是阴雨天的暗沉。将室内的环境,衬得更为沉闷、压抑。
那深灰色衣服的人影,就在这时一甩头,眼睛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微微瞪大,一字一句像是在警告一样,他用兴味十足意味深长的语气同他诉说着,那凶案背后可能存在的真相。
“这不是你的种——”
姜朝退了一步,然后上前将那勉强拼好的脆弱纸张拿起,上边显示的不是属于亲缘关系的数值,排除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的几个大字,就映在显眼处,静静地躺在报告上改动不了。
纸张面上,还有大面积的血渍。这个出血量可不是小伤。他的瞳孔一颤。
根据现场痕迹、周围原住民NPC的证词,可以说,种种证据都指向一个人。
荀安抬起指尖就要点下,注意到他的不可置信,他也只是侧头无所谓地说道:
“放心,试一下而已。”
可是你怀疑我?姜朝完全无法想象,一开始被相信才受到邀请来到队伍里的自己,这么快就遇到了信任危机,可是对此却毫无办法。
“请便。”
总之,这不是他动的手,他们怀疑也好,不信也罢,他坦坦荡荡,不怕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