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叫人拿下去严加拷问。至于其余的弟子,因玄门的弟子实在太多,所以重点查完绿衣弟子之后,鹿鸣便等着段子期来回报。
“回师尊,屋内什么都没少,唯独少了一瓶金丝玉露。”
“金丝玉露——?”
鹿鸣略微讶异,他以为贼胆敢进去,多半会偷些十分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不过是一瓶金丝玉露!
“……”
段子期也想到了,“玄门之内现今弟子众多,说不定是有外面人伪装来此,也未必就是玄门弟子所为。”
毕竟玄门弟子用不着为了一瓶小小的魔毒解药得罪于他。鹿鸣微微思索,似觉得有道理,便下令严加拷问那几个行迹可疑的弟子,同时又敲打了一番本门弟子,随即便是宣告众人散开。
能进出鹿鸣长老内堂的人,定是修为不低,否则逃不脱他的捕捉禁术。众人心下都猜,那几个被怀疑的弟子多半是有去无回了。
“也不知谁这么不要命!”议论声起伏。
“师兄……”,花铃脸色苍白,她不过是被封印了身上法力,不知为何像是受了重伤,一出堂口便差点倒了下来。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唐枕也有些不明所以,便将她扶到了一旁的角落。
花铃摇摇头,她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是全身都不舒服,整个人好似浸泡在死水里一般,又昏沉又想睡去。
封印术不至于这般厉害,唐枕探探她的额头,骤然之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神色变化,倏然呆在了原地。
他忘了,她身上还有一道玄门的献祭咒印!
上次她受了点伤,这道咒印便浮了出来。此番全身内力被压制,即便那内力并非她的,也极大损伤心神。
因此,这道咒印虽还未生效,却能要她半条性命。
唐枕当即伸出手,手掌贴上她的额心,试图抹掉这道咒印,却是于事无补。半响放下手。
难道说这咒印定下了期限……,已经要到了献祭的时候?
望向这女孩,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望了她许久,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略微浮起一个清浅的笑。她既能为他出生入死,那他为她两肋插刀又有何难?握住了那只手掌。玄门的献祭咒,所幸他钻研了许多年,抹除不掉,转移到自己身上倒不是难事。
唐枕抱着她回了石山。身后却是远远缀着一条身影,这身影便是注意到他与花铃的那玄门弟子。此刻目光中满是嫉恨。
……
闻家府内。闻太师望着睡在床上的儿子,闻宝钧的心脏已是被填了回去,是为面前的妖王为他所造。然而他却还未醒,双目紧闭嘴角下弯。
“……”
闻太师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却是在一声冷哼中连忙回头。红袍身影负手而立,“可找到了那两人的踪迹?”
冥界说大不大,除了玄门,便是鬼妖二界,若有两个凡人出没,自然引人注意。然而冥界也说小不小,常有一些神秘莫测的地方,不足为外人涉足。
因此,想要找到两个凡人,说难不难,说容易也自是不容易。不过闻太师不知那道人的来历,是以搜寻起来没有头绪。
那小丫头他倒是知道,可也想不出一时半会她能藏到哪儿。
遂是摇头。
“哼。”又是一声冷哼,这声冷哼却是已然怒了,“已经过了整整五日,竟然连两个活人都找不到,枉你还是个太师大人,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红瞳烁亮如燃着火光,一旁的幻娘亦是垂下了头去。他们在冥界各处搜寻过,当真是没有找到那两个人的行踪。
“……妖王大人,那道士你认识,你以为他会去何处?”
半响,闻太师鼓起勇气问。
红袍身影眯着眼睛,它当然知道道士的身份,毕竟能使那一招除了他大约也没有别人了。
“我自然知道,不过——”
不过道士是不可能去玄门的,毕竟他已经不是玄门的人了,叛出玄门的弟子,永无回头的余地!
他怎么可能回玄门!!
“那人并非尘世之人,我看他是为修行人,说不定会在玄门之内……”
“绝不可能。”妖王斩钉截铁便是否决了闻太师的话,幻娘目露思索,“可是整个冥界却都没有他的踪迹,即便他想要跑到无妄岛,起码也得过阴司泉路,可就连路边的看守人也说没见过他,说不定……他就是在玄门里面躲了起来!”
多半如此,玄门亦是妖王的地盘,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快马加鞭在冥界大肆搜寻,只除了一个地方没有去。那便是玄门。
“是么?”
红袍人的眼中一片猩红,半响,那双诡异的眸子里浮起了然。微微一笑。“虽然他回不了玄门,但是真有可能去了那儿……,既是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不过,那人当真在玄门里面么?那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点。
妖王去往玄门之时,刺杀姬无锋的时日也已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