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天玉发消息来安慰他,让他在家里等着就好,大人的事小孩不掺和,她会去找。
窦珉答应了,转身回到楼下,在一堆文件里翻出眼熟的那份,里面清点了时梧名下的各处房产,不算很多,但一一排查过去也要耗费不少时间。他目光梭巡着那些文字,忽地停在某一处。
那是时梧和窦真惟的婚房,住过很短暂一段时间,后来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决裂,时梧搬了出来,窦真惟不知道抽什么风也跟了过来。
*
丁心秋到很晚才接到窦珉的电话,“怎么了?”
窦珉声音听起来不是很轻松,有点沙哑,“还没睡么?”
丁心秋笑了下,“刚和奶奶吃完饭,把月亮放出来玩儿,给奶奶和月亮拍照发朋友圈。”
滋滋的电流声传递着沉默,良久,丁心秋等待间听见窦珉笑了声,语气里有了些真心实意的笑,叹声说:“再等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吧,不要胡思乱想,晚上早点睡。”
估摸着窦珉现在应该有点累,丁心秋也没有追问,应下来,只是忍不住斟酌着开口:“窦珉,明天没空也没事,反正后天就开学了,到时候再见面也不迟,电影也可以等之后我们再一起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慢慢忙你的事,不急,有什么需要我的一定要告诉我。”
窦珉的呼吸清浅,似乎是在某个空旷地带,声音有些空,低低道:“好,我记住了,晚安。”
丁心秋:“晚安。”
隔天窦珉一整天都没有新的消息,九号开学,丁心秋踏进教室就看见那个座位空着,桌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灰,大概主人没来过。
他放下书包,拿出干净的纸把两个人的桌子认认真真从里到外擦干净了,穿得太厚,出了点汗。
王满转过来看见他这么勤快忍不住冒酸泡:“哎呦这么贴心啊,班长真是嫁得太好了!”
丁心秋笑骂:“滚蛋。”
刚开学虽然也才两周不到没见,但大家都还挺热络的,氛围很热闹。
丁心秋留意着姗姗来迟的陈清,后面并没有窦珉,很快早读结束,第一节课下课,丁心秋才反应过来窦珉应该是请假了。
但他没有跟自己说,似乎把两人约好的开学见面抛之脑后了。
丁心秋发消息给他:「窦珉,你请假了吗?是生病了么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回应。
丁心秋拍了拍前面陈清的后背问:“窦珉请假了吗?”
陈清转过来,表情也挺严肃,“我不知道,你问他了吗?”
丁心秋:“问了没回我。”
陈清想了想,猜测的语气说:“他们家好像出什么事了。”
丁心秋愣了下,没等再问上课铃声骤然响起,资亿走上讲台,班里变得安静了。陈清投给他一个抱歉的眼神就转过去了。
陈清:「别着急,要不你下课打个电话问问,我也问问我妈,问到了就告诉你」
丁心秋唇线绷直,想起还有个办法,找到很早之前保存的时梧的电话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后又犹豫着要不要发过去。
按陈清所说,要真是家事的话,窦珉都不愿意跟自己说更不用说时梧了,会很冒昧吧。
退出来看见自己发的一长串绿消息都变成棵圣诞树了对面也没个响静,丁心秋吐出口气,难得灰心丧意地把头轻轻磕在桌子上。
虽然也很在意窦珉为什么不回信息,为什么开学请假没来,但更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非常非常非常担心。
放学后丁心秋告诉林轩贝自己想去窦珉的外宿找找,虽然概率很小但他还是想试试。
林轩贝越听越火冒三丈,“不是,他玩失踪啊?!”
丁心秋不赞同:“不算,他只是还没回我消息,说不定没看到。”
林轩贝差点跳起来:“这还不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他把你当什么了?!”
丁心秋又把他按下去,没反驳地说:“你不用陪我一起等……”
林轩贝面容坚决气愤:“我不!我倒要看看他舍不舍得你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等他!”
一路上丁心秋不停打电话,林轩贝则不停地讨伐窦珉,把前两个月自己说的话全推翻了,大概已经把窦珉贬到泥里去了,狠狠痛批他对不起丁心秋。
手机传出机械的女声,丁心秋熟练挂断很头疼地说:“也没那么夸张。”
林轩贝气得跳脚,继续打抱不平:“人渣!他该不会是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吧?!”
他话音刚落,丁心秋有某种预感地低头去看手机,蓦地发现那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中,十二秒,小小数字还在继续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