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脖子撕裂,几乎快要死了。”
失去理智的Alpha们在撞门,花香四溢的房间里,十六岁稚嫩的许迟言扯着花苞硬生生将绕着脖颈在皮下的藤蔓撕扯了出来,用刀割断。
Omega分化会引起Alpha的躁动,但没有任何Omega的分化是从脖子里长出花来。
他的身体出了问题,为了不引来更多的Alpha,许迟言忍着剧痛割断了花。
当时那种情况,他没有选择,他只能祈祷花断了以后,香味会消失,鬣狗一样的Alpha能散去。
脖子上的血流不止,许迟言缩在角落捂着脖颈,警惕地看着被打开的门。
那双人工义眼出现在了他面前。
许迟言:“是重眼救了我,给了我药。”
什么药,已经不言而喻了。
赤藻,吸引虫族,传言能催生虫族成熟的花,许迟言一下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想到了那些变成虫族的人。
垃圾星里最底层的人,常买的就是低价的百分之30含量能够延缓溃烂的血清。
又有谁会怀疑医生会在血清里加东西。
傅长烬看出他的失魂落魄,语气不由得也放轻了,“跟我回首都星吧,你需要做彻底的全面的体检。”
许迟言下意识的想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手指微微蜷缩,克制住了这种行为。
他惶恐的发现,他根本无法确认,他现在体检出来,会显示他是人类,还是虫族。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许迟言喃喃道:“重眼用赤藻的事情...”
傅长烬:“我会让人去查的。”
他看向许迟言,沉声道:“不用怕。”
“我会保护你。”
许迟言思绪混乱,低声说了句:“谢谢。”
傅长烬一顿,道:“你不用多想,只是出于我标记了你的补偿。”
许迟言慢半拍的,“哦。”了一声。
联盟少将,不可能真的是个完全没有脑子的蠢货。
论污染物改变体质,许迟言在垃圾星待的时间更长,现在更是出现赤藻的问题。
傅长烬为什么一点都没有怀疑这场标记其实是因为他引起的?
不是本来还很怀疑他吗?
为什么只是淋了一场雨,有记忆的咬了他以后,就像是完全排除了对他的怀疑一样。
虽然这样对他有利,但许迟言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哦?
就哦?
这个beta,得到两百万星币激动成那样,得到他的一个承诺平淡成这样?
不识货。
傅长烬不爽的啧了一声,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道:“垃圾星上有几个人有机甲?”
许迟言迟疑道:“应该...有的人不多吧,城主有。”
傅长烬点点头,“行,明天找他借用一下。”
“我还有任务在身上,做完任务,我就带你回首都星做体检。”
借机甲在他口中简单的像是借用小葱一样。
许迟言眨了眨眼,第一次问道:“什么任务?”
傅长烬眉梢微挑,声音磁性戏谑:“机密,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垃圾星上虫族的异动,垃圾星上也许存在的死去虫母留下的部分核心,可能都和重眼以及他手上的赤藻有关。
回首都星洗标记的事情也不在于一时,来都来了,还是查清楚再说。
机密...
许迟言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被傅长烬带到首都星,他还有活路吗?
说得好听是会保护他,但许迟言明白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人类而不是虫族。
这两年多来对自己的研究,许迟言已经发现脖颈处长出的花苞虽然被他割断,但皮肉下还有根系。
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脖颈剖开把根系清理干净,但是他发现,如果用一种镶着核心的装置做成项圈,也许能压制根系,消散那里的能量波动。
也就说,也许,不受控制的散发出香味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
只要他不取下项圈,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名beta,和别的beta没有区别。
没有人会怀疑他和虫族有关系,他也不用担心会引来失去理智如野兽的Alpha。
他可以离开垃圾星。
在许迟言最初的设想里,他捡傅长烬回来,就是为了拿到钱买一颗核心。
两百万星币买一颗中低级的核心足够了。
他已经从傅长烬那里拿到两百万了,跑吧...
就算真的有人追踪傅长烬的星卡,大不了他在黑市花高价买一颗低级的核心,黑市想要查清一笔钱的来去无异于大海捞针,许迟言安全的可能性很高。
跑吧。
总比被傅长烬带到首都星,从里到外的被人检查个干净,查出自己是虫族好吧?
三具失去生机的尸体闪过许迟言的脑海。
傅长烬杀他们时,甚至没和他们说一句话,没问他们一个字。
虫族,就是人人得以诛之的存在。
偏偏他就是半个虫族。
如果可以,许迟言真的很想把重眼揪出来问一句为什么,但现在,他只能思考怎么逃跑。
想从傅长烬眼皮子底下溜走,很难。
许迟言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天气云图上。
三天后有雨。
第一次是傅长烬晕,第二次是他晕,按照回合制的话,应该是傅长烬晕了。
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