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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龙血契约与封臣法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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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等级分明的社会里,魔法是为数不多能跨越出身的途径。

每三年一度的天赋测试是帝国的盛事,魔法协会的使者会巡回各地,用特制水晶球为年满十五岁的孩童测试魔法天赋。

凌瑞想象着测试当日的场景:广场上人头攒动,父母们带着孩子早早等候,每个人都期盼着那难得的机会。

若能成为魔法师,不仅意味着个人荣耀,更能为家族带来实质性的帮助。

可惜魔法天赋如同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及。

据记载,有天赋者万里挑一,能成为正式魔法师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魔法师如此受人尊敬——他们确实是天之骄子。

书中记载,魔法师的职业有着精细的分类。这种分类关乎个人天赋的偏向,也关乎师承、资源和所属势力的定位。

一个魔法师从学徒时期开始,就会逐渐被引导向适合自己的道路,而一旦选定,一般终其一生都将在那条道路上深耕。

魔法的世界太过浩瀚,太多人穷尽一生大多也只能精通其中一隅。

最常见的是那些站在战场最前线的元素法师,他们是魔法军团的中坚,操控火焰、寒冰、风暴与岩土,将自然之力化为毁灭性的攻击;与元素法师并肩的还有以契约或血脉为媒介施法的术士,力量更不可控,也更具侵蚀性。

另有一类将魔力附着于剑锋之上、在近身搏杀中绽放魔法光芒的魔法剑士,能同时驾驭剑与魔法的人在任何战场上都是稀缺资源。

至于涉足暗影与亡灵领域的法师,书上的措辞明显谨慎了许多——禁忌之力,世人避之不及,他们始终存在于阴影之中,不被主流接纳。

与战斗类相对应的,是一群以守护他人为使命的魔法使用者。

但这里有一个重要的分界线,虽然同样使用防护与守护魔法,魔法协会与教会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各自培养着截然不同的守护者。

魔法协会麾下的是魔法骑士,是元素法师与骑士的结合体,以魔力驱动重甲,在战场上如同移动的堡垒,魔法骑士的力量来源于自身魔力与长期的战斗训练,一个经验丰富的魔法骑士能独自撑起一支小队的防线。

而教会麾下的则是圣殿骑士,他们同样身着重甲,同样擅长防护,但力量的来源截然不同,圣殿骑士的力量源于信仰与圣光赐福,他们的防护手段更多依赖于祈祷、圣光护盾和对暗属性的天然克制,而非魔力构筑的屏障。

这两者之间的差异,是魔法协会与教会之间更深层分歧的缩影。

书中没有展开细说,只在一段有关历史里提了一句:“魔法协会与教会在守护者体系上的分野,可追溯至三百年前的‘圣光之争’。此后双方虽维持表面合作,但两套体系的培养方式、力量来源、效忠对象至今互不相通。”

凌瑞的指尖在那句“圣光之争”上停了一下。没有详细记载,只有一个名字,一段模糊的结局,和末尾那句“此后双方互不干涉守护者培养体系”。

他继续往下看。

结界师是守护类职业中的另一个极端,他们的战斗不在前线,而在战前。一个经验丰富的结界师能在城门、水源、军械库周围布下层层魔法屏障,敌人还没踏入城墙,就已经踩进了陷阱。

这个职业没有明显的阵营归属,教会和魔法协会都在培养自己的结界师,但魔法协会的结界师偏向使用元素之力构筑屏障,教会的结界师则偏好将圣光祝福注入防御阵。

两种结界阵在面对暗魔法时有截然不同的表现,元素结界倾向于直接阻挡,圣光结界则是净化与反噬。

书上的描述很克制,只说“各有短长”,但凌瑞从字里行间读出一件事:这两种曾经被放在同一场战斗里较量过。

书中专门有一章讲述那些站在伤员身后的人,牧师、神官、德鲁伊。

名字不同,职责相似,但阵营分明。

牧师与神官是教会的专属职业,以信仰之力治疗创伤、驱散诅咒,在绝境中为队友争取最关键的一刻喘息,他们的力量直接来源于对所奉神祇的虔诚,信仰越坚定,治愈之力越强。

德鲁伊则独立于教会体系之外,他们信奉的是自然本身,以草木、水土、生命之力进行治愈,在野外和边境地区尤为活跃,许多没有教堂覆盖的偏远村庄,生病了只能靠路过的德鲁伊。

与治愈者相辅相成的是吟游诗人,以音乐与诗歌为媒介施加增益,让疲惫的队伍重新燃起斗志。

这个职业同样游离于两大体系之外,教会不喜欢吟游诗人身上那股子放浪不羁的劲儿,魔法协会则嫌他们不够“严谨”。

再往后翻,召唤师、幻术师和心灵法师占据了后半段。

这类人从不正面对抗:召唤师呼唤契约魔兽改写战场格局,幻术师在敌人感知中植入虚假的光影,心灵法师在意识深处拨动不该拨动的弦。

凌瑞把书页翻到最后几章,这几章的墨迹比其他章节更深,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前面那些职业,大多围绕着战斗,而在那些冲锋陷阵的身影背后,还有一批人基本不上战场,魔药师、炼金师、附魔师、符文师、魔械师。

他们大多待在药剂室、锻造台、附魔工坊和符文阵前,制造的每一瓶药剂、每一把附魔武器、每一道符文、每一台魔法机械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战争的天平。

这些职业大多是魔法协会的领域,教会在生产类职业上的涉足很少,除了为圣水祝圣和在圣徽上刻写祝福符文之外,教会几乎不参与魔法物品的制造。

书中没有解释原因,但凌瑞猜想,一个靠信仰驱动的体系,对“把魔法当成工具来批量生产”这件事,大概本就不太认可。

书中用了一句话来总结这群人:他们不在战场的中心,但战场的中心永远离不开他们。

再继续看下去,最后几章写得格外简短,占星师在高塔上观测星辰,从星轨的偏移中解读未来;驯兽师不依赖魔力操控魔兽,而是靠着世代相传的经验与魔兽建立信任与羁绊;

游侠和猎魔人游走在文明与荒野之间,对魔兽习性、毒物来源、野外生存法则的了解连许多高阶魔法师都望尘莫及。

至于时空法师——书上只提了一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时空法则远比其他元素难以触碰,能在此道上有所成就者百年来寥寥无几,每一位都是传说级的存在。

凌瑞合上书,揉了揉眉心,夕阳渐渐西沉,书房内的光线变得柔和,凌瑞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方的田野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农夫们正收拾农具踏上归途,经过一个多月以来的大量阅读,他大致理清了这个世界的权力框架:以龙血契约为纽带的封建体系,以教会为支撑的信仰体系,以及以魔法协会为核心的神秘力量,三者相互制衡,共同维系着帝国的运转。

在这个复杂的权力网络中,瑟拉维亚的特殊地位既是一种束缚,也是一份馈赠。

正因为不被重视,反而给了他们自由发展的空间。

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种子和技术,恰好不需要龙血的见证;不依附教会的祝福;不依赖魔法的加持。

它们只需要遵循大自然最朴素的规律——在合适的季节播种,在适宜的土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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