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烛光轻轻摇曳,柔和光晕落在餐桌之上。微醺的李鹏与薛冰相对而坐,脸颊染着一层浅浅的绯红。二人低声畅谈,从儿时趣事聊到未来期许,氛围温柔又惬意。四目相对时,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好感,周遭的喧嚣仿佛尽数褪去,整片空间只剩彼此二人。
可这份难得的宁静,转瞬就被一阵粗暴的怒吼撕碎。
邻桌的刀疤哥满脸戾气,三角眼死死黏在舞台唱歌的女歌手身上,眼底的贪婪与猥琐毫不遮掩。他咬了一口羊肉串,察觉肉质半生不熟,当即脸色铁青,狠狠将嘴里的肉啐在地上,随即重重一掌拍在桌面。
“哐当!”
桌上酒杯剧烈震颤,酒水溅出大半。
“老板!滚出来!”
粗犷蛮横的嘶吼响彻整间餐厅,刺耳又刺耳。周遭宾客瞬间噤声,纷纷侧目,眼底藏着畏惧与厌恶,没人敢与之对视。这满脸横肉的刀疤哥是出了名的地头蛇,嚣张跋扈,向来不讲道理。
片刻后,身着笔挺西装的餐厅经理快步赶来,面容紧绷,脸上挂着刻意讨好的职业笑,眼底却满是慌乱。他常年混迹商圈,一眼就看出这伙人是故意找茬的混混,可身为店家,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赔罪。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老板不在,我是本店经理,您有任何不满都可以跟我说。”
刀疤哥抬眼,恶狠狠瞪着他,随手将烤串甩在桌上,冷声呵斥:“半生不熟的肉也敢端上桌糊弄老子?你们店是不是不想开了?”
身旁两个小弟立刻顺势起身,狐假虎威地叫嚣:“就是!我们大哥都敢糊弄!信不信我们直接砸了你们破店!”
经理心底叫苦不迭,深知这群地痞无赖难缠,只想快速息事宁人,连忙赔笑退让:“是我们后厨失误,实在抱歉!这单给您全额免单,再赠送新品烤串,求您高抬贵手。”
可刀疤哥根本不领情,他的目光再度飘向舞台上的女歌手,油腻的脸上勾起一抹猥琐阴恻的笑:“串我不吃。不过……这人,我倒是想尝尝鲜。”
经理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洞悉了对方龌龊的心思。看着台上柔弱的女生,他满心愧疚,可一想到店铺生意、自己的薪资饭碗,所有底线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他快步走上舞台,低声将对方的无理要求告知女歌手。
女生脸色瞬间惨白,用力摇头,语气带着坚决:“我只是唱歌的,菜品问题与我无关,我不去!”
软磨硬泡无果,经理彻底没了耐心,脸面与善意尽数褪去,眼神冰冷,出言威胁:“今天你不去,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本店的规矩,伺候好客人才能留住工作。”
女生浑身一僵,眼眶瞬间泛红。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的人模狗样的经理的嘴脸和那些地痞流氓一样的时候,女孩虽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是想到房租、生活费、拮据的现状……无数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看着眼前势利冷漠的经理,又望向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满心委屈与不甘,却终究无力反抗。良久,她攥紧颤抖的指尖,含泪点头,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迈步朝混混们走去。
见状,刀疤哥和两个小弟瞬间两眼放光,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女生身上游走,如同盯紧猎物的野兽。
女生强压恐惧,颤抖着手倒满一杯白酒,声音发颤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后厨疏忽,我替店家向各位赔罪。”
“赔罪哪有这么简单?”刀疤哥咧嘴一笑,满口浊气扑面而来,眼神愈发猥琐,“美女单独喝酒多无趣,来,坐哥哥腿上,咱们一起喝,这事就算翻篇。”
女生吓得连连后退,眼底满是哀求,频频看向经理求救。
可方才还在跟前的经理,早已转身躲开,刻意避开她绝望的目光,假装忙碌,冷眼旁观。
“别给脸不要脸!”一旁的小弟当即暴怒,厉声呵斥,“我大哥抬举你,是你的福气!赶紧照做!”
“哥,我真的不行……”女生带着哭腔后退。
话音未落,刀疤哥已然失去耐心,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女生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身前拖拽。
全场寂静,无人敢出声阻拦。
餐桌旁的薛冰瞬间攥紧掌心,指节泛白,心底怒火翻涌,正要起身出手。
可下一瞬,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李鹏身形一闪,如同疾风般冲上前去,不等众人反应,一记干脆利落的重拳狠狠砸在刀疤哥脸上!
“嘭!”
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几个大男人抱团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李鹏怒目圆睁,声线铿锵有力,一身凛然正气震慑全场。
刀疤哥被打得脑袋偏斜,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整个人彻底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青年,在自己常年横行的地界,居然有人敢当众对他动手!
错愕过后,是滔天怒火。
“找死!”刀疤哥咬牙怒吼,满眼阴狠杀意,“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两名小弟立刻挥拳扑上,一左一右夹击李鹏。
场面瞬间大乱,桌椅碰撞、惊呼叫喊声交织在一起,店内宾客吓得纷纷躲闪,没人敢上前帮忙。
李鹏孤身一人,以一敌二,纵使身手利落,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身上接连挨了数拳,嘴角渗出血丝,脸颊也添了几道淤青。
不远处,薛冰怔怔看着奋力护人的李鹏。
烛光落在他倔强挺拔的背影上,明明浑身挂彩,却没有半分退缩。这一刻,她心底骤然涌起浓烈的崇拜与好感。不同于平日里的温柔闲谈,此刻挺身而出、满身正气的李鹏,有着无可替代的男人魅力。
见李鹏渐渐落入下风,被两人死死缠住,薛冰再不犹豫,眼底褪去所有温柔,瞬间变得凌厉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