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春若该没什么问题。”她向王知微复命。
王知微本只是怀疑,但有孟玉婉曾救过其一命的前提,春若不愿落井下石,愿随孟玉婉生死一遭,瞧来似也说得通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小满还盯着些。”她道。
月眉有些不解,“娘娘,孟贵妃不是让咱太后圈置在雪堂么,她能有三头六臂?”
王知微并未细讲,只道:“孟贵妃即便被圈雪堂,却也知孟玉婉被丽妃磋磨得挨了板子之事。且拿此事,拿腹中孩子,要挟太后在保孟玉婉性命无忧之外,还要孟玉婉平安顺遂。”
“你说她有无三头六臂?”
月眉听得吃惊,“那些看守之人……”
王知微也蹙眉,“如今后宫这趟水越来越浊,赵太妃、虞太贵妃那边都有动静,加之孟贵妃在先帝纵容下经营五年的势力,还有陛下那头……一并乱起来时,姑母行事都得斟酌再三。”
“雪堂那边,本宫只听说又换了一批人。”但真正心腹哪来那么多呢。
王知微担心越换越疏漏,可也正如姑母所言,不换更难保有心人钻空子。
说来道去,总不过先帝表哥与姑母不和,存心培养出了一批专与太后和王家唱反调的后宫势力。
且最大可能,那批势力在孟贵妃手中。
“娘娘,孟玉婉二人身上已见大好,咱们要安排些分内事让她们做吗?”月眉问。
王知微思索了阵,“你看着安排吧。孟贵妃那边查不出头绪,就从孟玉婉入手,给他来个引蛇出洞。”
她又嘱咐月眉,“但切记,孟玉婉性命为上。叫咱们人多盯住宫中其他人动向,特别是与静颐宫有牵扯的,孟玉婉还不能死。”
月眉郑重应下,“奴婢明白。”
这日,恰逢住在后宫偏北的重华宫里的梁嫔生辰。梁嫔乃京都梁家族女,从陛下母亲那一辈算来,梁嫔算得陛下表妹。
梁嫔这生辰因得太后和陛下看重,是以阖宫上下都铆足了劲儿,由何丽妃领头,其他太后挑选出的几位妃嫔,届时也将到宴。
重华宫之外连着一片花木水园,其间种有许多名贵花木,尤以含苞枝头的白玉兰为盛。
也因梁嫔甚喜白玉兰,所以整个重华宫的宫人无不忙碌着,在此园搭台搭桌。今个生辰小宴,会理所应当的摆在此处。
“诶!你俩,对,就是你们,先过来!”
有人招呼途径此园,刚从浣衣局那头送完王知微浣洗衣裙的孟玉婉二人。
孟玉婉和春若对视一眼,顿了顿,行步过去。
出声那人是梁嫔宫中的掌事内官,眉目飞扬道:“丽妃娘娘已回明太后,宫里今日全都得紧着梁嫔主子生辰,所需人手,皆由咱重华宫挑调。这里搭桌剪花的人手不够,你俩便帮忙凑个数。”
内官又问:“哪处宫里的?手上有要紧差事没?”
孟玉婉提了提心,宫里能爬到一宫掌事内官位置,却不认得她是谁的,几乎不太有。
春若平静答道:“奴婢在宜春宫做事。”
“原是贵嫔娘娘宫中之人啊,无碍,待昏前贵嫔娘娘也要来咱重华宫,届时替你俩回明便是。身若没要紧值差,便去帮着剪花,这宴席台桌之上,俱要挑最好的白玉兰陈摆。”
“是。”春若示意孟玉婉留下。
孟玉婉心有猜测,在春若再次轻轻点头,她才放下咚咚直跳的心。
春若拿起两把剪子,和孟玉婉去到最靠雪堂附近的那片白玉兰树,佯作挑选。直等交出几篮剪好的含苞与怒盛兼具的花枝,待天色擦黑时,二人借花木枝桠掩身,忙从园子绕出,往雪堂方向的宫道行去。
但她们不知的,是近来总避在暗处借承差由头紧盯她二人的,既有王知微派下的人手,还有静颐宫那边伺机而动的。
两边人手都提着十二分心。
在孟玉婉二人绕出园子的前后脚,都发现不对劲,各自分别尾随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