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卓摸摸他的额头,心疼道:“再吃两天药,马上就好了。”
虞醒指指胸口:“蔡伯,我这里难受。”
蔡卓为难:“这我也没办法。”
小孩生着病,三爷想让他好好休息,这几天课都停了。
换做别的孩子不知得有多高兴,可虞醒很郁闷:少上一天课,就晚一天才能学会说话啊。
他的声带没什么伤,开不了口主要是心理问题。然而心理疾病远比生理的更难治,他越着急,喉咙越被堵住。
他这边强制休病假就算了,三爷那边还忙了起来,一连几天见不着面,唯有深夜被车轮声惊醒,才等到人回来。
三爷不来看他,他就巴巴地去主卧门口等,没多久体力不支昏睡过去,再醒来时,又发现早就被佣人送回自己房间。
短短几日的分别,对虞醒而言是失落。
对纪槐宵来说,却到了戒断的地步。
等莱茵吩咐保安把来求情的谭晋一行人名为“请”、实为拖出去,他回到办公室,已经头疼到了快要站不住的地步。
莱茵进门,看见他站在窗边,身后是倾盆而下的夕阳,他的身影在那潋滟的光芒中虚晃了下。
威名赫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纪三爷,薄得像张纸,随时会吹散在黄昏里。
莱茵连忙上前,扶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谭晋来得突然,茶几上的止痛药连盖子都还没来得及盖,此刻又被倒出好几粒。
莱茵端来温水,明知不该多嘴,几度欲言又止后还是没忍住:“这样吃太伤身体了,要不您去睡会儿吧?还是我请秦医生过来?”
纪槐宵疼得连说话都嫌费力气,摆了摆手。
莱茵在一旁看着,心揪成一团。他能为三爷上刀山下火海,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唯独病痛,无法替代。
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
他忽然想起一个好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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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川大厦外。
谭晋阴沉着脸,往地上啐了一口,狠狠骂了句脏话。
“当年要不是尘哥鬼迷心窍,胧市哪里轮得到纪槐宵做主?被一个小白脸指手画脚……长成这样,就该老实当个玩物!”
小弟们看似同仇敌忾地点点头,却没有一个敢真正出声附和。
对三爷评头论足已是大不敬,讲的还是这种污言秽语,不要命啦?
只有那个几日前与三爷有一面之缘的打手忿忿:“这位置他坐得稳么?八爷,要我说,还得您来!”
他耷拉着一条胳膊,是那天晚上被卸了的。
脱臼接回去很容易。可能不能接,什么时候接,不是他说了算。
谭晋还没回答,看见莱茵下了车,带着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男孩儿走进大楼。
莱茵何许人也,能让他暂离三爷身边、亲自接送的可不多。
谭晋的视线狐疑地追踪过去。
打手瞪大眼睛:“八爷,就是他!”
谭晋脑子里绕了一圈:“你是说,三爷前段时间捡的那个小孩儿?跟你打架的那个?”
“没错,我绝对不会认错!”打手连连点头,想起少年森冷的眼神和狠戾的动作,至今仍心有余悸,“还是人么,跟狂犬病似的!三爷把这种小玩意儿养在身边,就不怕哪天被咬吗?”
谭晋眼前闪过纪槐宵淡得快没血色的薄唇,摸了摸下巴:“说不定,三爷就求着这小畜生咬一口呢……去,请秦医生来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