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并不是极繁主义,虽然他屋子里堆积的慢慢的物品看起来像是。
“或者你顺道回来,就去我房间里拿吧。”
唯一的好处都是机场和他家都在郊区,这倒是挨着挺近的,交通还挺方便的。
有各种各样的海报,有二次动漫的,也有他演的一些电视剧的,也有他们俩的,早一点的海报已经在阳光的照射下褪色掉了。
沙发上还有一床小而轻薄的被子,还保持着主人上次使用过的痕迹。
一看就是经常在沙发这里睡觉的,叶茗之前跟他说,他习惯在狭窄的地方睡觉。
客厅里没有。
既然叶茗那样说,应该就是可以去他房间的吧?
不过……他的房间是哪一扇门来着?
思考了片刻,他选择了那一扇门把都包着毛绒装饰,挂着“使用中”的猫咪卡通提示牌的那扇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暂时忘记了所有自己来到这里的理由。
这是一个稍小一点的房间,这里占据了最大空间的是一座钢琴和一个办公桌,桌上有着一台电脑和密密麻麻的录音设备,墙壁都贴好了收音海绵,还挂着一些乐器。
对于这些乐器他没有一件事不熟悉的,这倒不是出于他对于乐器天生的熟悉感知,而是仅仅因为,那些都是他用过的乐器。
那些在曾经购买到的,因为练习太久而出现了故障被卖掉的乐器,或者说某次演出借来的,或者是和叶茗一起去乐器店时自己看中了两个,最终落选的那个。
那些破旧的都被修好了,吉他换上了新的弦,钢琴盖还没落下,还有着演奏的痕迹。
麦克风是最新款的。
叶茗,这里又是你的什么世界?
“你到底……”他感觉到了一点危机感,他竟然从来都没有这样了解过叶茗吗?为什么他学乐器从来没有麻烦过自己。
心里涨的酸疼夹杂了一丝愤怒的感情,他坚定地翻开了桌子上的那本笔记。
字迹是叶茗的,旋律是抓耳的,又正好呢和之前的深陷进绯闻的某一段如此耳熟。
“难怪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又想起叶茗老是对自己说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和自己一起唱歌,说自己其实天赋不好不够专业。
觉察到他在成长过程中其实很多痛苦,但是由于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提供安慰和积极情绪,无法分析,当然叶茗也“并不让”自己、和任何人成为倾听者。这么看来,音乐早就充斥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生,早就成为了他书写文章的工具。
自己当年真是做了一件相当正确的事情。
但是,你不该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的……叶茗……是我太没有边界感了……
苏予叹了口气,还是舍不得合上本子,他现在想抛开之后的工作,飞奔到叶茗面前,但仔细想想一是叶茗并没有醒来,二是……他又该说一些什么呢?
是自己太贪心了,想要朋友,但又无法和人保持距离……但人又真的能做到完全的离群索居吗?
他一向都相信叶茗,但叶茗为什么也这样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诚恳热情呢?说到底,他其实在期待着叶茗也被利益熏陶着变化那一刻,那一刻他就可以彻底的说自己是精灵,人类是一个半善半恶的物种。但是他现在心中关于善的部分只能是在无限的增长,他庆幸自己是一半的人类。
叶茗仿佛是他早早确定的试验品。
而让自己打开折扇门,叶茗是不是也期待着自己的创作被发现呢?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是自己太有边界感。
期待……他又有多少期待落空?
这位苏予先生在猛地一顿分析出自己不太是东西后,怀着厚重矛盾的心理走出来那房间。
看到了墙上很早的brave的海报。
他们还没有一起去看过,这好像是很久之前的约定了。
这位平常云淡风轻的苏予先生此刻却因为内心的挣扎面露难色。
他握紧了手中的钥匙扣。
就在正要关门的一瞬间,电话铃响起,他翻过手机一看,是一个本以为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打过来的电话。
他觉得此刻是不是人类所谓的“做梦”的感觉呢?虽然他从来没有做过梦。
“叶茗?”他的声音因为太久的沉默而变得有些沙哑。
“苏予,我知道你现在很震惊,但是……你先不要管节目,所有的违约金我来支付,所有事情我来托底,你先来见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好吗?”这许久未听到的声音此刻如此温柔,他反而成了那个狂躁的人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也别管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不要施展那个所谓的消失的魔法,好吗?”
两句好吗好像要把苏予击溃,无所谓这是隐藏的秘密,而是他得知这件事之后竟然如此坦荡,如此冷静。
“我会去你家……你是傻子不,我的钥匙串上不是有你家的钥匙,你还跑去拿……”
对啊,苏予一拍脑袋。
另一边,拿着手机的叶茗视线朝下,钥匙串上有互相家里的钥匙的两个人,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下一秒,门传来两声敲击的声音。
“我这又不是办公室”叶茗还在调侃着说话,下一秒眼神里就有了他一直想见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