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冉起身艰难地往前行走,她拨开人群,看到了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女孩。
原来那不是一场梦啊,萧一冉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痛声大哭,哭着哭着她好像感觉眼前一黑,又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萧一冉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男朋友周木守在病床旁,看见她醒了,激动地喊着:
“冉冉,冉冉,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了!”
昏迷?一天一夜?萧一冉心里想着难道之前的都是做梦?那江江她……她是不是……还……还活着?
萧一冉艰难的从嘴里发出声音,“江江……江江她……她在哪?”
周木面露难色,低下头不敢看萧一冉,良久才犹犹豫豫地说:“江雪她……她已经……”
即使知道答案是这样,可萧一冉还是不愿意相信,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很快便浸湿了一大片。心脏钻心般的疼痛,仿佛被撕裂成了好几瓣。
江雪是萧一冉从小学玩到现在的闺蜜,算算时间她们已经有十六年的友情了,上次见面是在十个月前,那是她们最后一个寒假。两个人不在一个城市上大学,所以基本上只有寒暑假才能见面。
这一次是江雪刚好到萧一冉的城市出差几天,两个人才得以有见面的机会。
江雪这次车祸是司机全责,司机酒驾了,开车的时候人已经不省人事了,有时候真的觉得世事无常,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比起意外更让人觉得唏嘘的是江雪的父母,他们没有起诉那个司机,而是私下和解了,他们拿了对方二十万的赔偿,真是可笑,原来江雪的命在他们眼里只值二十万吗?
司机拿到了谅解书,即使后面判刑,大概率也只是缓刑1-2年。
无论萧一冉有多么不满这个结果,她也什么也改变不了,毕竟她不是监护人,她没有权利反驳。
萧一冉出院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之前昏迷的时候她男朋友周木就帮她给公司请了几天年假,周木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几天调理一下情绪。
晚上萧一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想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就好了,她一定要救江雪。
萧一冉翻身时隐隐约约看到梳妆台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她起身走过去,原来是江雪昨天送她的手串,手串有两种珠子,一种是青绿色的看起来十分的晶莹剔透,微微散发着光亮,一种是金灿灿的小金珠,两颗绿珠子间夹杂着一颗小金珠。江雪当时说这个是她前天工作结束以后在寺庙里面买的,据说很灵验可以保平安。
虽然萧一冉不信那些,但是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礼物,所以她二话不说当即就戴上了,不过刚刚准备去洗澡时她就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了。
萧一冉拿起手串准备戴在手上时发现有一颗珠子居然不亮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昨天哪里磕着了?但是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颗珠子,完好无损。
萧一冉心里面感觉有些不是滋味,鼻子有些发酸,喉咙有些发苦,眼角逐渐湿润。这是江雪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了,可惜她却弄坏了。手串店会有同款吗?这种手串应该很常见吧?对,说不定会有同款的,到时候换一颗新的就好了。
夜色隆重,萧一冉戴着手串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陷入了深深的睡眠,睡梦中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对面坐着正在吃蛋糕的江雪。
萧一冉怔怔地盯着江雪,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在做梦吗?
江雪看到萧一冉莫名其妙开始盯着她,摆着手对她喊道:“嘿……冉冉,冉冉,你突然一直盯着我干嘛?还是一副很难看的表情,蛋糕你不继续吃了吗?”
蛋糕?萧一冉低头看着桌上的蛋糕,她一下就想起来了,对,那天是江雪的生日,她们吃完饭以后吃了生日小蛋糕,然后离开商场在街上压马路,走着走着江雪说有点口渴,于是萧一冉去到对面买奶茶。
萧一冉心想或许自己又在做回到那一天的梦了,在现实里救不了江雪,难道在梦里也不可以吗?既然这是自己的梦,那么应该可以控制的吧?
萧一冉只是想要江雪活着,哪怕只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