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韩冬这一句当头棒喝砸下来,她眼前猛地一晕,一股又急又怒的火气直冲头顶。
这一瞬,她才真正有了纪总的实感——不是玩笑,不是称呼,是沉甸甸的责任。
她慌的不是被人暗算,是怕自己撑不住,怕刚起步的“素素”,栽在她手里。
纪素素慌的时候,苏怡深吸一口气、压下慌、强迫自己冷静。
“别乱。先让法务出澄清公告+警告函,公关稿同步发。
让子弹飞一天——他们越闹,我们越能看清背后是谁。
趁他们盯着搞事,我们安心找加工厂。明枪易躲,暗箭才难防,现在正好把人逼出来。你们稳住情绪,剩下的交给我。”
这句话她说得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是汗。
她不是天生会公关,是前晚连夜恶补,是不想再让姜皛皛一个人扛。
她依旧怕事,只是比怕事更怕朋友受委屈。
几句话,条理清晰,力道十足。
纪素素瞬间安定下来。
姜皛皛也点头,眼里全是信任。
【素素服饰】澄清公告刚发不久,点赞留言潮水般涌来,一小时就把负面压了下去。
可三人还没松气,办公电话突然疯狂炸响。
“纪总,刺绣太复杂,我们赶不出工期,退单了!”
“原料商突然涨价,我们接不了了!”
“纪总……对不起!”
一连七八家工厂,全部单方面毁约。
纪素素握着听筒的手都在抖。
后台订单还在疯涨,是平时的十倍,可能生产的工厂,一家都没了。
苏怡立刻回来,一眼就看出问题不对。
“怎么回事?”
“全都退单了……”纪素素声音发涩,“韩冬查了,是有人在背后施压——涨原料价、断他们其他客源,谁敢接我们的单,就整死谁。”
苏怡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不用猜,目标太明确:
“是甄美子。樊明亮那个前女友。”
姜皛皛手指一顿,立刻打开工厂资料备份,眉头倔强地蹙起——
想断素素的路?没那么容易。
“还有更糟的。”纪素素点开社交平台,“有人匿名放拼接的假质检报告,说我们用劣质面料,已经开始有客户退款了。”
订单积压、工厂拒单、舆论反扑……
三道杀招,招招往死里整。
苏怡当机立断,直接合上纪素素的电脑。
动作干脆,语气稳得让人安心:
“你别再看这些,情绪会被拖垮。
你只管抓生产、抓质量、保证发货。
公关、工厂、背后操盘的人——全都交给我和皛皛。”
她一句话,把责任扛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姜皛皛的手机响了——樊柏川。
“皛皛,素素那边出事了?需要帮忙直说。”
姜皛皛笑了笑:“爸,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目前这点事,苏怡能稳住,我们能处理。真需要了,我一定找您。”
樊柏川大笑:“好!爸给你兜底!”
挂了电话,姜皛皛更有底气。
可网上节奏依旧凶猛——
#素素又被拒单#
#素素品牌劣质#
明显是买了热搜、专业水军操盘,一环扣一环,精准打击。
一个刚起步的小品牌,绝不可能被这么针对。
甄美子背后,一定还有人。
苏怡看向姜皛皛,把最关键的疑问说出口: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背后那个人,是不惜一切,要弄死素素。”
姜皛皛和纪素素同时点头。
苏怡指尖点开手机里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过的号码。
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
许扬冲进办公室,门都没敲,劈头就骂:
“找人黑素素、压工厂的那几个人,我一查就知道是谁!你以为姜皛皛她们真不清楚?
她们不是没你不行,她们是在等你一句态度!等你站哪边!
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装死、端着你那破总裁架子?
等聿修回来真发火,你以为你兜得住?!”
樊明亮指尖捏着文件,指节泛白,脸上却半点不露,语气还冷硬得要命:
“我没让任何人动素素。”
“那你倒是说啊!你表态啊!”许扬快被他憋死,“你不说话,所有人都当你默认支持甄美子!
连姜皛皛都在看你!”
樊明亮喉结动了动,心里明明发闷,嘴上却硬得像石头:
“她没来找我,我为什么要主动凑上去?
我的人,我会处理,但这不代表我要去跟她低头。”
“这叫低头吗?!这叫做人!”
许扬气得太阳穴直跳,“你惹出来的烂摊子,你凭什么让她们三个女孩子扛?”
“我没让她扛。”樊明亮声音沉了一度,明显已经在破防边缘,却还在硬撑。
“你没让?那谁在扛?!甄美子骑到头上拉屎,你就在这儿端着!”
许扬真恨不得给他一拳,“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樊明亮被戳中痛处,猛地抬眼,语气又冲又涩:
“我已经让那些乱搞事的,全都去酒吧等着了!
这还不够?”
许扬气到笑出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樊明亮,你是不是有病?
事你也做了,软你也示了,话就不能好好说?
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年到底二十几了?能不能别这么别扭到不是人!”
樊明亮别过脸,不再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不是不想帮,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拉不下脸、开不了口、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姜皛皛那双眼睛。
宁可被误会、被骂、被恨,
也不肯先低头说一句:
是我的错。
两人刚到星漾酒吧停车场,一眼就看见了一幕——
极其有意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