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假期一结束,海城大学刚恢复上课,流言就先一步炸了锅。
起因,正是十一前那位把苏怡盘问得底朝天、又客客气气打发走的女主人。
她从头到尾不知道苏怡是陆聿修介绍的人,只当是丈夫私下找的年轻漂亮家教,当场就拉响了二十级戒备。
苏怡不肯收她的补偿钱,她更是往歪里想——
这姑娘长得好看、态度又硬,是不是丈夫早就给过她不少好处?
越想越慌,妒火一烧,她直接冲到了海城大学。
她没找苏怡,只在院系、宿舍楼底下旁敲侧击打听,话里话外都透着“年轻女孩不安分、插足别人家庭”的暗示。
本就有人看苏怡一路拼上来不顺眼,这下正好抓住由头。
一时之间,谣言疯传:
——“听说她当小三,正主都找到学校来了!”
——“长得清清秀秀,没想到是这种人。”
——“还竞选学生会干部?这种人品也配?”
苏怡正在用电脑下课件,还在想,要不是老板给她电脑,耽误学习就麻烦了。
听到这些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了,只觉得荒谬至极。
她连对方丈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压根儿没见过,怎么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还是一群学法的人,逻辑歪成这样,张口就来。
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转身继续忙自己的。
解释?没用。
吵架?她没空。
对现在的她来说,赚钱、催奶奶来、不倒下,比什么都重要。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说够了自然就停了。
可姜皛皛忍不了。
她一听说苏怡被泼这么大一盆脏水,当场炸了。
介绍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全是垃圾!
她直接冲到星漾酒吧,看见陆聿修和樊明亮在一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些男人!
她脸色冷得吓人,一开口就是问责:
“陆聿修,你给我说清楚!你介绍的是什么人?把苏怡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她在学校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谣言满天飞,你知不知道?
陆聿修的脸色,在听见“学校谣言”“被骂小三”那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骤降,连旁边的樊明亮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不是气姜皛皛发火,是气两件事——
一是自己托人介绍的雇主闹出这种烂事,让苏怡平白受侮辱;
二是,苏怡在学校被人这么欺负,竟然半个字都没告诉他,一个人硬扛到现在。
指尖攥得发白,他眼底寒气翻涌,声音又冷又沉,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与自责:
“我真不知道。那家人我只托朋友问过可靠,没亲自盯。”
顿了顿,他语气更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在学校被人这么说,就打算一声不吭扛到底?”
他抬眼,目光冷锐如刀,一字一句给姜皛皛、也给自己下了死令:
“这事儿,我来解决。
谁造的谣,谁泼的脏水,谁让她受委屈,我一个一个清。
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就这么白白被人欺负。”
风波还没压下去,那位闹了一出独角戏的女主人,竟灰头土脸地找上了酒吧。
她这回是真走投无路了——回家被丈夫狠狠骂了一顿,夫妻本就不浅的裂痕彻底撕开,婚姻眼看就要保不住。
她是实在没辙,才不顾脸面,跑来求苏怡去给她家孩子当家教,想用这个举动,挽回丈夫最后一点信任。
“小苏,我知道我之前对不住你。”她眼眶发红,姿态放得极低,“你就来吧,教教孩子吧,价钱我加倍给你,多少我都愿意出。”
苏怡看着她这副狼狈可怜的模样,心先软了半截。
她不是不记疼,可对方毕竟是走投无路才低头。
再加开出的价钱实在可观。
奶奶的药、生活费、未来的打算……她跟钱又没有仇。
犹豫之下,她轻轻开口:
“我……”
她刚吐出一个字,一只手带着几分沉怒,稳稳挡在了她身前。
陆聿修一步上前,将苏怡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冷硬得吓人,怒火几乎要溢出来,直接打断了她的心软:
“不用犹豫。
再缺钱,也要先讲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