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脾气也太好了吧!”姜皛皛瞪圆眼睛,下一秒又笑起来,主动伸手去拉她的拉杆车,“我帮你!”
苏怡连忙往后缩:“别,脏,会蹭到你衣服。”
“怕什么。”姜皛皛不由分说接过把手,笑得坦荡又真诚,“衣服脏了能洗,人干净就行。”
“我叫姜皛皛,金融学院。”
“苏怡,法学院。”
姜皛皛猛地一顿,震惊地看着她:
“你就是那个超分数线两百分,放着顶流双一流不报,死磕海城大学的传奇?”
苏怡被她逗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这么软的笑意:
“没那么夸张。我来这儿,是因为海城冬天暖和,我奶奶有风湿。”
姜皛皛脸上的玩笑一点点淡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背着旧包、拉着编织袋,却干净得发光的女孩——
放弃顶尖名校,不为前途,不为名气,只为给奶奶一个暖冬。
一瞬间,她心里又酸又烫。
“认识你真好。”
姜皛皛轻轻上前,很浅地抱了她一下。
淡淡的茶树香,落在苏怡肩头,温柔又干净。
“我家就在海城,不用住校。以后常联系!”
她挥挥手,笑得依旧明亮,转身快步离开。
苏怡站在原地,微微发怔。
那个拥抱很轻,却很暖。
像这座城市,终于给了她第一片真正的温柔。
她不知道的是——
姜皛皛一走出校门,脸上所有笑容瞬间消失。
她拿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声音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
“我同意。”
“茶墅里的东西,少一样,我跟你们没完。”
挂了电话,她指尖微微发颤。
爸爸说姜家有钱,樊家有权,如果她不同意联姻,会给家带来无穷祸患。逼男朋友跟她分手,用爷爷留下的茶墅威胁她……
她反抗了一整个夏天。
可刚才看见苏怡的那一刻,她忽然就认了——
退无可退,那就入局。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男人坐在后座,眉眼冷峭,气场沉敛。
是樊明亮。
他推开车门,递来一份协议,语气比这突变下雨的天还冷:
“姜小姐,签了吧。
住樊家老宅,财产独立,婚后互不干涉。”
纸上四个字,刺得人眼疼:
形婚协议。
姜皛皛笔尖一顿,随即狠狠落下自己的名字。
樊明亮看都没多看她一眼,随手从车里扔出一本红本本,砸在她怀里。
“拿着。”
他关上车门,声音淡漠:
“别给我惹事。”
轿车扬长而去。
姜皛皛低头,看着怀里那本烫金的结婚证,整个人僵住。
她还没到法定年龄。
证,已经办好了。
她甚至,还没真正了解过自己的“丈夫”。
风一吹,有些冷。
姜皛皛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结婚证塞进包里,抬眼望向海城大学的方向。
苏怡还在校园里,拉着那辆旧旧的拉杆车,一步一步,走得安稳又坚定。
姜皛皛轻轻笑了一下。
没关系。
就算人生被逼进局里,她也不会任人摆布。
至少,她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捡到了一个干净又温暖的朋友。
苏怡为奶奶而来。
她为爷爷,也绝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