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还在等她。
“谢、谢谢您……”
苏怡声音发颤,羞得头都不敢抬,慌忙转过身,背对着客人,手指发抖地把裙带重新系紧,死死打了个死结。
短短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她再转回来时,脸色依旧发白,却勉强稳住了神情,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对不起,耽误各位时间了,我现在开始跳。”
她跳得格外认真,格外规矩,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越界、不讨好,只安安静静跳完自己的舞。
结束时,客人们也客气地鼓了鼓掌,没人为难她。
苏怡轻轻舒出一口气,逃也似的退出包房。
靠在走廊墙壁上,她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委屈、害怕、难堪……乱七八糟的情绪堵在胸口。
可她抬头看了一眼来往的员工,又把所有情绪都咽了回去。
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她只是一个刚来的新人。
闹起来,别人只会觉得她挑拨离间、不知好歹。
曼丽就在不远处看着她,见她安然无恙出来,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又很快掩饰过去,笑着走过来:
“怎么样,还顺利吧?我就说裙带我帮你系放心——”
“挺好的,谢谢丽姐。”
苏怡打断她,声音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就走。
她没拆穿,没质问,没哭闹。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像之前那样感激。
心底那点仅存的、对“前辈”的敬畏,悄无声息地碎了。
她默默攥紧手腕上的红色呼叫器,脚步轻轻,却异常坚定。
忍一次。
就一次。
当晚散场,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苏怡还留在舞台下。
她没偷懒,只是看着台上舞蹈组的走位,默默记动作,偷偷跟着比划。
她想上舞台。
想多挣一份钱,想堂堂正正站稳脚跟,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担惊受怕。
一道冷沉的目光,从二楼包厢栏杆后落下,静静看了她很久。
第二天一早,许扬就把曼丽叫了过去。
“从今天起,苏怡进舞台组,齐舞给她留一个位置。”
曼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还在默默擦杯子、想着多干点活还人情的苏怡。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嫉妒,狠狠扎进她心口。
老板从前一个月都不来一趟,现在倒好,直接把公司的事都搬来了酒吧这边,三天两头露面。
以前从不关注舞台,现在却亲自开口,把一个野路子新人塞进齐舞组。
凭什么?!
曼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
第一次只是小试牛刀。
下一次,她不会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