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急切接过虹姐递来的舞蹈服,手指攥着布料,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人出去。
对方一看就是领班、是领导,她一个刚来试工的,哪敢命令。
憋了半天,她涨红着脸,挤出一句:
“虹姐,我自己换就行。”
不等对方反应,她“咔嗒”一声突兀地关上更衣室门,把人隔在外面。
背靠着门板,她长长吐了口气,脱力般滑了一点。
低头看向自己——
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缝了又缝、早就变形的内衣,实在拿不出手。
她闭闭眼,一阵惆怅。
怎么忘了,宿舍都是好几个人一起住,以后这种尴尬只会更多。
现在临时去买,又要花一大笔钱。
一想到花钱,她肉疼得手心直冒汗。
门外,虹姐被她这一通操作彻底弄愣了。
在酒吧里,女公关巴结她都来不及,更别说一个还没上岗的小舞女,敢这么直接关门赶人。
这姑娘长得是标致,可星漾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孩。
虹姐摇了摇头,心里已经下了判断:
怕是个蠢愣的,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她抬手拍了拍门板:
“快点!大老板、二老板都在等你!
一会儿要见的,全是贵宾!”
“马上!”
苏怡一听到“贵宾”两个字,心猛地一颤。
昨天酒店那个领班刻薄的警告,瞬间在耳边炸响:
“里面的贵宾,叫出来一个,随便给的小费够你挣一个月!
但你给我小心点,说错话、毛手毛脚,掉一个骨碟你都赔不起!”
门一拉开,虹姐眼前又是一亮。
可看她那紧绷慌乱的神情,又暗暗惋惜。
虹姐没再多说,只不动声色走在前面带路。
苏怡心慌意乱,紧紧跟在后面。
推开专属包房那一瞬间——
原本谈笑风生的几个人,默契得诡异,瞬间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苏怡僵在原地,又怕又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开始吧。”
陆聿修那道冷硬的声音响起,恰好解救了她。
音乐一响,苏怡立刻把所有慌乱压下去,整个人放开了很多。
她必须抓住这份工作。
必须留下。
必须赚钱。
必须早点接奶奶来暖城。
女孩儿没施一点粉黛,却眉目干净如画。
简单的黑色舞裙不艳不俗,反而衬得她清冷又亮眼。
舞姿柔软,却藏着一股拼命向上生长的韧劲儿。
一曲收势。
许扬第一个笑着拍手:“妹子可以啊!人美舞更美,说不是专业的我都不信。”
“刚才没看清!”
“再来一个!”
几人跟着起哄嬉闹。
苏怡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知道怎么接,只能偷偷抬眼瞄向陆聿修。
可他依旧面无表情,冷着脸,看不出半点满意或不满。
她心瞬间沉下去,一阵挫败。
这些人的夸奖,她更不敢信了。
“手机。”陆聿修忽然开口,“收款码。”
他命令式的语气一落,刚才还喧闹的包房,瞬间安静下来。
苏怡懵懵懂懂,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陆聿修修长的手指接过她的手机,指尖触到屏幕上还沾着她手心的潮意——
显而易见,她紧张到什么程度。
他眉峰微挑,抬眼扫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淡淡两个字:
“小费。”
顿了顿,补了一个字:
“付。”
安静两秒,包房里瞬间爆发出压不住的爆笑。
“不是吧聿修,你这护得也太明显了!”
“太明显了!真的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