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点点言湫的额头,语气羡慕:“做小猫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想,无忧无虑的。”
言湫半梦半醒间听见了烬赦的话,它哼哼唧唧着:“做小猫有什么好的?当龙多高贵啊!”
可惜了,在烬赦耳中只是几声懒洋洋地喵喵叫。
拿小毯子盖在言湫的肚子上,烬赦又看了一眼闪着微弱光芒的剑身。
长剑在他看来时又消停了。
烬赦轻啧出声,走到剑前,打开柜子将其扔了进去。
很快,柜子震动了几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泄愤懑。
烬赦没搭理这有了灵智的剑,他枕在枕头上,侧身看着打着小呼噜的言湫。
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
清晨,第一声鸟鸣唤醒沉睡的行泉山。
青自脚尖轻点,落地在山顶上。
一夜未睡,又动用了居多灵气加快速度赶回来,一时有些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
降又正巧在山顶询问有没有小猫看见言湫,就瞧见那袭青绿白衣。
“青自姐姐!”它连忙结束自己和小猫的对话,朝着青自扑了过去。
目光却又落在青自染血的袖口上停住。
“青自姐姐...”降又的声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怎么去了一趟仙界回来就变成这样子了?
青自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她弯腰将降又抱了起来,“无碍,我先去睡会,若是那惜无道长来了,来唤我便是。”
降又懵懵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青自这么说,它还是乖巧点了点头,“好的,青自姐姐。”
到了午时。
应从寰带着钰彻落地行泉山。
降又一直待在山顶,见状忙去找青自。
“师尊,您说的等我们的人在哪?”钰彻左瞧右瞧,都能瞧见一群动物,并没看见人。
应从寰敛着眸,说:“等等吧。”
片刻后,青自披着一身亮黄衣衫走了上来,怀里依旧抱着降又。
“你那日身边那小猫,当真不在了?”应从寰认出青自怀里的猫是那日一直待在言湫身侧那只。
降又点点头,“对的。”
“随我再找一番,一只三花猫。”应从寰抬手,对钰彻说。
钰彻拱手,应:“是。”
两人的境界都高,没多久就将整座行泉山探查完了。
确确实实没有找到言湫的身影。
重新回到山顶,应从寰看着青自,说:“打扰了,我会将它寻回来。”
青自想到言湫的体质,眼前的应从寰修为之深,未必看不出来。
她出手堵住应从寰和钰彻的前路。
“你去哪寻?我如何相信你寻到了能将它还给我?”青自一步一步走到应从寰面前,她比男人矮了几分,气势却丝毫不输。
应从寰看向钰彻。
钰彻反应过来,忙从腰间拿出玉水宗的令牌,道:“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宗门的令牌,若我们欺瞒您,您大可以去找仙尊。”
青自看着钰彻递到自己眼前的令牌,没伸出手去接,而是质问:“仙尊?仙尊不就是你们这边的人吗?你觉得我会信你们的花言巧语?”
钰彻见青自不肯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向应从寰。
“那要怎么做你才放心。”应从寰反问她。
青自盯着他,眼神笃定,“我要和你们一起。”
应从寰叹了口气,“我们要去壁邪城。”
“那我也去。”青自说。
“那便来吧。”应从寰回她。
在龙宫解了情热吃好喝好的言湫自然不知道,有人为了寻它即将前往清澜域仙修大多都不肯去的幽荒境。
“烬赦,这个这个!”言湫今日倒是精神了,也不管烬赦能不能听懂它的话,伸着爪子就去使唤少年。
烬赦看着言湫爪子指着的沙冰,摇了摇头,拒绝道:“这个吃了会拉肚子。”
言湫立马趴下了身子,瘪着嘴不搭理烬赦。
“我带你出去玩吧。”烬赦着实受不了言湫这股撒娇劲,他怕再待一会真就给言湫吃了。
到时候言湫又拉又吐怎么办?
毕竟言湫昨晚就吐了一遭。
言湫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烬赦搂着走出了龙宫,往下山的路走。
“烬赦师兄!”呼唤声不知在何处响起。
言湫和烬赦同步转头往后望去。
时贺卿顿住步子,和望着自己的一人一猫对视上。
这一刻,他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将多余的思绪摒去,走到烬赦面前,“师兄,大师姐外出回来了,听闻你带了只猫,想要瞧瞧!”
大师姐?
言湫竖起了耳朵。
该不会是这只臭黑龙的桃花吧?
烬赦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她看我的猫作甚,她不是有一只吗?”
“今日师弟师妹们都说你的猫可爱,师姐不信邪,非要让你带着小三花来逍遥派,和她的猫比试一番。”时贺卿用手掌挡着唇,小声说。
瀑布的水声哗然,逍遥派也同昨日一样,湿气四溢。
言湫窝在烬赦怀里,看着被眼前一袭紫裙女子抱着的小黑猫。
嘁。
这小黑猫才没湫可爱。
言湫一脸不屑。
它扒拉了一下烬赦的袖子。
烬赦垂头望向言湫。
言湫见烬赦看自己,忙指了指那只小黑猫,又指指自己,说:“我最可爱了是不是!”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这回烬赦倒真听懂了言湫的话。
他嗓音含着清冽的笑意,揉揉言湫的肉垫,说:“嗯,你最可爱。”
可紫裙女子怀里的小黑猫不乐意了,喵呜一声就从怀里挣出,扑向言湫和烬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