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中同学现在读20班,他也是体训队的,几乎天天泡网吧,我号都是他帮我上分。我说他还练什么田径……就该去练电竞的……”陈思远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是不是只有沈贝利胆子这么小?没见他去泡网吧。这么怕老师逮他?只敢在学校睡觉。”
听许繁这么评价,陈思远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憨厚,“林老师多严啊!动不动就叫家长,谁扛得住啊。而且老沈挺好的,除了不怎么学习还是挺让老师省心的。”
说话间,一个足球从球场那边朝两人滚了过来,许繁轻轻一踩,把球停了下来。
“欸,帅哥!来一脚!”
许繁本想将球踢过去,定睛一看,向他要球的人竟然是袁欣。
脑海里又浮现出自己和沈贝利踢球那天被袁欣嘲讽时候的画面。许繁心头掠过一丝不快,将脚下的球往反方向一踩,皮球向球场更远处滚去了。他不再回头看球场那人的反应,拉着陈思远就走了。
通常情况下,足球被踢飞到场外,招呼一声总有热心同学帮忙捡回来,哪怕不捡回来也不会把球捅得更远,袁欣心想:这是碰上个什么刺头儿了?
无奈只好自己多跑两步,朝着足球追了过去,拉近距离袁欣一下就认出来了许繁,“艹,这哥们儿哪根筋没搭对?又不会踢球故意在我面前秀脚法?”
气鼓鼓的袁欣跑到沈贝利旁边,指着那个远去的人影问他:“沈指导,那人是不是那天你带来踢球那个?许繁是吧?那个菜瓜。”
“莫名其妙的骂什么人?”沈贝利不解地朝他指的方向看,很快就辨认出那俩人,一个是许繁一个是陈思远,“怎么了?是许繁,旁边那个是我们班的陈思远。”
“刚球飞出去了,让他帮忙捡一下,这小子给我踢得更远了。”
“陈思远干的吧,我的不孝子。”沈贝利随口一句。
·
“我们点一个砂锅猪蹄,再点一个铁板豆腐……铁板煎过的豆腐,有一层酥酥的外皮,豆腐润而不油,特别……阿——嚏——!”
陈思远没走到店里已经开始计划一会儿要点什么菜了,说得兴起,被一个超大的喷嚏打断了。许繁见他打喷嚏跟地震似的,调侃道:“还没到店里你就急着清空了?别把脑子也清出去了。”
陈思远揉了揉鼻子,说道:“一定有人说我坏话。”
两人很快到了砂锅店,是一个门脸儿不大的路边店,只跟学校大门隔着一条马路,这会儿正是放学时间,小小的店面挤了不少学生,饭菜的香味从屋子里直往外溢,惹得陈思远直吞口水,迫不及待地领着许繁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他,问道:“我们点猪蹄和豆腐,你看可以吗?还要点别的吗?”
许繁没有接他递过来的菜单,只说了句:“听你的。”
两人点完单正等上菜,陈思远突然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啊。怎么了?”
“周围女生老盯着我们这桌看,我还以为我脸上有脏东西。”
许繁轻笑一声说:“是你脸上的帅气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说话间菜就上了桌,热气腾腾的砂锅端上桌时,锅里红亮的汤汁还在翻滚,浓郁的香味直往脸上扑。
陈思远先夹了一块到许繁碗里,又赶紧夹了一块塞到自己嘴里,滚烫的猪蹄儿在他嘴里不停掉个儿,话都说不清的陈思远一边进食一边还在不停安利:“可好吃了——你快尝尝,猪蹄儿的皮特别糯——嘶——”
许繁倒是不急不躁,晾凉了才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果然外皮软糯Q弹,火候炖得恰到好处,一入口是醇厚的咸香味,多嚼了两口之后,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越嚼越辣——越辣越想嚼——越嚼越想吃?
又麻又辣的味道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口腔,许繁放慢了动作,但麻辣鲜香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你怎么了?很热吗?一头汗,眼眶还这么红。”陈思远叼着猪蹄问许繁。
突然被问话,许繁不由得愣了下,悄悄吸溜了一下口水,抿了抿嘴唇说:“没什么,是有点热。”又吃了两筷子,许繁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勉强稳住神色,开口问:“有喝的吗?有点辣。”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这个配冰镇杨梅汁那可是一绝。”说着,陈思远像回自己家一样,从冰柜里拿出两瓶饮料,插上吸管递给许繁,“你尝尝,解辣又解腻。”
得救了!
一口冰凉的杨梅汁入口,清冽的凉意压住了翻涌的辣味,火辣辣的燥热感一扫而空,觉得松快了不少。
“别光喝杨梅汁啊,快吃,还有这么多呢。尝尝这个铁板豆腐,也特别香。”
陈思远的强烈推荐和冰镇饮料的加持,让许繁产生了一个错觉——不比从前,现在自己吃辣的水平,随着搬到新城市已经上一个新台阶了。
现实很快就告诉了他为什么这是错觉。
许繁和陈思远在小店门口告别,自己刚走了几步,就觉得胃里火烧火燎,随后是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绞痛,让他寸步难行,一手倚在行道树上,弓着腰缓解不适。
“喂!你在这儿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