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店员就过来打扫,带走了那个玩家的尸体,又用清洁剂反复擦拭地板。
不过片刻,地面就光洁如新,一点痕迹和味道都没有了。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里刚刚还有一个他们的同伴。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没有人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移开视线,把悲伤埋在心底。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念着别人。
“都别围着了。”阮洛白蔫蔫地挥了挥小爪子,“折腾一晚上了,都回去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众人确实都熬到了极限,紧绷的神经一松,困意马上席卷而来,纷纷点头散开。
狸花猫挠了挠脸,有些别扭地冲逻辑猫抬了抬下巴:“我的窝还可以挤挤,你要是不嫌弃……就过来。”
有了狸花猫起这个头,原住民猫猫们纷纷开口。
“我的窝也大,谁要来随便来?”
“我那边暖和,怕冷的过来。”
经历了一场共患难,玩家和原住民猫猫之间的隔阂淡了很多。
玩家们都接受了邀请,找到了舒适的猫窝,紧绷的身体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困意的种子洒进了整个猫之屋,休息区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舒缓绵长。
屋里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员工通道的方向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门轴转动声。
与此同时,最高处的猫窝里,一双锐利的猫眼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直视着声音传出的方向。
一只黑猫从员工通道的方向缓缓走了出来。
它步态态优雅从容,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震人心魄的压迫感。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枚旧铁牌,铁牌上刻着两个小字:软软。
这名字和它的气质截然不同,却被它珍重地展示出来。
它在阮洛白的猫窝几步外停下,没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窝里蜷成一团的小黑猫。
阮洛白睡得正沉,尾巴盖住鼻尖,耳朵偶尔抽动一下,像是梦里还在和什么鬼客人斗智斗勇。
“都变成猫了,还是这么心软。”黑猫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无奈的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永远先管别人,再想自己。”
“你不也是?”黑暗中,一道温润的声音幽幽响起,似乎是在回应它,“你把这个副本的存活率调得那么高,难怪那些鬼有意见。”
黑猫自嘲一笑:“不然呢?不然怎么会答应某人那么离谱的请求。”
良久,黑暗里再无声音。
过了许久,黑猫才缓缓开口:“她的灵魂碎片,还差多少?“
“快了。”那声音回道,“这个副本结束,应该就能承受第二次人形转化了。”
“那就好。”黑猫往前迈了半步,又收了回去,“少动用点能力帮她,规则反噬的滋味,你比我清楚,就算是你,也不能次次破例。”
“你要让她自己去适应。”黑猫深深看了猫窝里的两只猫一眼,转身离开。
“我知道。”黑暗中的眼睛眯了眯,看向阮洛白的睡颜,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
“别告诉她我来过。”黑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向最高处的猫爬架,“还有,藏好你的尾巴。”
“我知道。”那声音轻叹一声,带着些无奈,“可是……很难啊。”
黑猫没再多说,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员工通道的黑暗里,就像从未出现过。
猫窝里,阮洛白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躺着,小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尖牙,睡得毫无防备。
“要藏住对你的在意,真的很难啊。”
低低的呢喃悄然消散在寂静黑暗里。
一只毛茸的爪子轻轻抚过她的额头,顺着眉骨描到嘴角。
那些不能说的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执念,也只有在这样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才敢悄悄露出一点端倪。
第二天。
猫咖的卷帘门刚拉开,长发男依旧站着同一个位置,蛇一般阴冷的目光在猫咖里寻找阮洛白的身影。
找到阮洛白后,长发男冷冷甩下十张好评卡,正是之前交易的赌约。
她确实没有阻止猫猫们离开,规则的判定下,长发男必须愿赌服输。
阮洛白叼着好评卡卡去换罐罐,中途悄悄扫了长发男一眼,长发男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