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男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逗小猫咪,真有意思。”
“别紧张。”长发男重新弯下腰,俯身靠近她,“我是真的有件事要你帮忙,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长发男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阮洛白猛地回头,看见云简州正安静地蹲在不远处,尾巴规规矩矩地盘在前爪上,像是刚找过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如果你拒绝。”长发男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笃定的笑意,“明天,我就会对他提出请求。”
阮洛白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知道长发男不是在开玩笑,以长发男的诡异程度,如果真的盯上了云简州,云简州很难躲过去。
她不可能一直守在云简州身边,总有疏漏的时候。
她强装淡定地道:“什么事?”
长发男满意地弯起嘴角:“今晚,会有一件大事发生。”
它直起身,语气高深莫测:“你不能以任何方式阻止猫们离开。”
话音落下,它转身就走,几步就消失在走廊尽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阮洛白怔在原地,肉垫冰凉。
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的一整天,阮洛白都心不在焉的。
她没什么心思去挣小红花,大部分时间都蹲在猫爬架上,盯着猫咖的大门和走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长发男的话。
腐烂鬼再次光临,大方地给了云简州小红花。
云简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她旁边,尾巴偶尔轻轻扫一下她的后背,像是在无声的安抚。
营业时间很快结束。
暖黄的灯光全都熄灭,整个猫咖都陷入了黑暗。
阮洛白蜷缩在猫爬架最高处的猫窝里,脑袋枕着云简州的尾巴。
她本来信誓旦旦说要守夜,等着长发男说的大事,结果精神紧绷了一整天,没撑过半个小时就开始打瞌睡。
她黑色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往软乎乎的尾巴里一埋,沉沉睡了过去。
她呼吸均匀后,云简州的眼睛悄然睁开,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正门的方向。
楼下地板上,幸存的玩家们挤在一起躺着,大气都不敢出,祈祷着这个难熬的夜晚快点过去。
橘猫被其他玩家孤立排挤,没人愿意和他待在一起,独自蜷缩在营业区的沙发底下,正好离正门最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深夜,休息区的玩家终究熬不住困意,一个接一个地睡了过去,呼吸声渐渐平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
橘猫贴着墙壁,像只壁虎一样慢慢挪动,心跳得飞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区的方向,透过敞开的门洞,确认高处没有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一步步走向正门,看向那个古朴的青铜铃铛。
只要摘下它,那些高高在上的店员就会失去依仗,那些压制鬼的规则会烟消云散。
而他,手握道具,会是唯一的赢家。
橘猫跳到门边的柜子上,踮起脚尖,前爪颤抖着伸向那个铃铛。
爪子即将碰到铃铛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走廊深处涌了过来。
橘猫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黑暗中,店员高大的身影正从走廊尽头走出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他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转身逃跑,可转念一想,只要摘下铃铛,等外面的厉鬼涌进来,死的就是店员。
成败在此一举。
他咬了咬牙,猛地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青铜铃铛。
店员瞬间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叮——”
最后一声清脆的铃响,在猫咖里骤然响起。
紧接着,“哐当”一声重响,橘猫拼尽全力往下一扯,将铃铛扯了下来。
他重重摔在地上,青铜铃铛滚到一边。
铃铛落地的瞬间,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阮洛白猛地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她猛地翻身站起,下意识就往身边摸,爪子立刻被一只温暖的爪垫按住了。
“我没事……”云简州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发颤,像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