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一个症状较轻的玩家叫住了她,小心翼翼地说道,“能……能分我一个罐头吗?算我借你的,我一定努力挣小红花还给你,求求你了!”
阮洛白脚步顿了顿,她记得这个玩家,一直安安静静的,从来没有嘲讽过云简州,也没有欺负过原住民猫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袋子里叼出一个罐罐,推了过去。
那个玩家喜极而泣,连忙接过罐头:“谢谢!太谢谢你了!”
“我也要,我也要一个!”
“求求你了!”
“也给我一个!”
另外几个得了口炎的玩家见状,立刻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吵吵嚷嚷地要罐头。
正是之前跟着王哥一起欺负原住民猫猫,之前嘲讽云简州最凶的那批人。
“想要罐罐,自己去挣小红花。”阮洛白冷声道,“我的罐罐,不喂白眼狼。”
“凭什么给他不给我们?!”有人立刻让起来,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子喷出来,“不就是几个破罐头?算我们借你的,又不是不还。”
抱怨声此起彼伏,自私得理直气壮,仿佛阮洛白天生就该帮他们。
阮洛白的火气瞬间窜上头顶,指甲都差点弹出来,可目光扫过他们肿得老高的嘴,有人疼得半边脸都在抽搐,嘴角沾着干涸的血痕,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她脑子里又闪过被拖进超度室的玩家的惨状,心里那点硬气莫名就松了些。
说到底,都是在副本里挣扎求生的人。
真看着他们就这么被拖走,她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她皱着眉别过脸,爪子却不自觉地勾住了袋口,心里天人交战了两秒,最终还是“啧”了一声,猛地把袋子往地上一掼。
“吵死了。”她语气凶巴巴的,爪子却把罐头一个个扒拉到众人脚边,“一人一个,拿了就滚远点,别在我跟前晃得心烦。”
怕他们觉得自己好说话,她又补了一句,耳朵尖却悄悄泛红:“别多想,我就是嫌你们死在这儿脏了地方,回头还得麻烦店员收拾。”
玩家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她嘴上说得狠,转头真的把罐头分了出来。
短暂的错愕后,没人再敢多嘴,赶紧捡起地上的罐头,急急忙忙地拉开拉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就在这时,两个店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们各自提着一个黑色布袋子,径直朝着这群患了口炎的玩家走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离得近的玩家吓得脸都白了,嘴里还塞着罐头,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迈出去半步,店员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像拎小鸡一样轻松地扣住了他的后领。
所有人都僵住了,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有玩家腿一软差点跪下,以为自己终究还是逃不过被装进袋子的下场。
店员却没把那个玩家往袋子里塞,而是掰开他的嘴,垂着眼仔细检查了一番。
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原本溃烂的口腔黏膜收敛了不少,连血都止住了。
店员指尖顿了顿,随即松开手,转向下一个玩家。
一个接一个,所有发病的玩家都被检查了一遍。
他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喘,直到最后一个店员收回手,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既没掏袋子,也没再抓人。
两个店员没说一句话,提着空袋子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大厅里才猛地爆出一阵劫后余生的喘气声。
“活……活下来了?”有人喃喃自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疼痛感已经轻了大半,“真的不抓我们了……”
奶牛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走到阮洛白面前,认认真真地低下了头:“之前是我不对,跟着别人瞎起哄,还跟着嘲讽过你和那只简州猫,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这罐罐头,我现在肯定已经被装进袋子里了。”
他开了头,其他玩家也纷纷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啊小黑猫,之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听橘猫挑唆就针对你们。”
“我之前还说过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绝对安分,绝不再找事。”
“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一声声道歉说得真心实意,再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
阮洛白被围在中间,反倒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