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阮洛白语气干脆,听不出半分勉强,“不就是抓沙发吗?多大点事。”
她轻巧地跳下桌子,一步步走向那张真皮沙发,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长发男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小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就这么放心我吗?”阮洛白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它,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不怕我作弊?”
“好啊。”长发男低笑一声,缓缓迈开步子跟上,“既然你这么想让我近距离欣赏你的死状,我当然乐意奉陪,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小猫咪能耍出什么花样。”
阮洛白轻轻勾起嘴角,继续走向那张沙发。
不远处的狸花猫急得直甩尾巴,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浅痕,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阮洛白叼回来。
逻辑猫也急得团团转,凑在狸花猫的耳边小声哀嚎:“大佬疯了吧!那可是会要命的啊!”
只有云简州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阮洛白的背影,尾巴轻轻晃动着,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眼底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阮洛白灵巧跳上沙发的椅背,她抬起右爪,锋利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做好了挥下去的准备。
长发男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小猫咪,如果你现在求饶的话,我会考虑放过你哦。”
阮洛白的耳朵动了一下,完全没把长发男的话放进心里。
她才不信鬼会讲什么信用?
要是真的这么好心,就不会对她提出这么歹毒的请求了。
阮洛白的小爪子狠狠挥了下去,就在指甲即将碰到皮革的瞬间,她的身子突然向旁边一歪,像是脚底打滑没站稳,直直地朝着长发男的方向摔了过去。
长发男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接住她,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收回了手。
它等着看这只自作聪明的猫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
阮洛白趁着长发男没反应过来,在空中一个翻身借力,瞬间改变方向,跳上了长发男的头顶。
黑色的绒毛遮住了视线,长发男脸色一沉,抬手就想把她从头上扯下,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淌了下来。
“啊!!!”
长发男脸上的笑第一次真正消失了,身上的阴冷之气骤升,整间猫咖都被这股阴气填满。
灯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所有猫猫都吓得炸了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长发男抓狂地挥舞着双手,尖锐的指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发誓要把这只胆大包天的黑猫好好揍一顿。
阮洛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跳回了沙发上。
长发男的眼睛充血,五指成爪,朝着阮洛白狠狠抓下。
阮洛白的身体贴着沙发靠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她的尾巴尖像鞭子一样,抽在长发男的手腕上。
“刺啦。”
一道清晰的皮革撕裂声在猫咖里响起。
长发男的动作僵在半空,理智彻底回笼,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沙发上那道崭新的划痕。
“好,好,好。”它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五指捏得咯吱作响:“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破解这一局,我等着你向我跪地求饶的那一刻。”
它缓缓收回手,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恶鬼根本不是它。
“请吧。”长发男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啊?还要我做什么?”阮洛白歪着脑袋,一脸懵懂无辜的表情,“我已经完成你的请求了啊?”
“什么时候?!”长发男的优雅又要差点维持不住,它正要发作,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来到了它的附近。
云简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离开,喊来了店员。
阮洛白看到店员后,瞬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原地蹦了三尺高,指着长发男大声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愤怒,还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哭腔:“是它!是它把沙发抓破了!”
狸花猫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喵呜:“对!就是它抓的!我也看见了!它还威胁老大!”
逻辑猫也不管店员能不能听得懂他说话,跟着拼命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也看见了!它故意抓破沙发想陷害大佬,太坏了!”
店员一步步走了过来,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身上散发的寒气却越来越重。
店员先是低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划痕,接着,目光落在长发男的手指上。
长发男眼神阴鸷地盯着阮洛白,声音冰冷,“是她故意挑衅我……”
“你胡说!”阮洛白立刻跑到店员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店员的腿,委屈巴巴地抬起自己的爪子,“我根本没有碰沙发,你看我的爪子,干干净净的,一点皮屑都没有。”
她又指向长发男,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它的指甲上还有呢。”